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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b:作者] 2026-03-15 10:07 p站小说 73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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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拥有一艘船,而这艘船在我宿舍的屋顶上。

我宿舍是七号楼,或者是五号楼。

宿舍的年纪比我老师的年龄还要大了,老师是一个总爱念叨自己出国儿子的老师。

宿舍墙皮被风蹭的斑斑驳驳,所以每次我们一起走在下面,我都自动挪到里面那侧。

我和她说“我宿舍楼上有一艘船”,她先是庄重地顿了顿,但她随即就笑出来了。她总是憋不住笑。

有一次问我,你怎么憋住笑的。

我说,在脑子里拼命想悲伤的事情就可以了。

可能她没有那么多悲伤,到最后她也没学会憋笑。

有一天,我带她去看宿舍楼上的船。

我们轻轻揭开只剩底部留着胶的封条,蹑手蹑脚上了顶层,因为我发现,只要人身处大学里,哪里都是一片寂静,茫茫无声。

地上是我的脚印踩出来的一段小径,她很孩子气地一步一步踏在我的旧脚印上,我们就这么慢慢走到那条船边。

一只浴盆,白色的,倒扣着,倚在锈迹斑斑的铁栏旁。

底有两个破洞,一个是枣核状,另一个是茶口状。

她看着我的船,说“如果有一天我要出海,可以把你的船借给我吗?”

“谁从楼顶出海啊”我盯着那盆边缘处,那里泛起了不少黄色的卷边,“除非整个城市都被淹没了。”

我心想,“你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

但我没说,仿佛中式表达都藏在不言的那半句话里。

正是这些不言,让情愫变得神秘撩人,给了暧昧足够的空间藏匿;也是这些不言,让先动心的人手足无措,逼得勇气和真心无处隐蔽。

铁栏杆支着一张网,巨大的铁丝网。它罩着我们的楼顶,把阳光和月光不均匀切开,随意扔在地上。

什么都没再发生,有的仅有她转过头来,然后和我说,“好啦,我们回去吧。”

我大失所望,后面的话无心再听,后面的事也无法记起。

直到我一个人回到寝室。

那天晚上是二月十六,3月18日星期五。

我十一点五十七的时候去洗漱,一抬头,就
看见明亮的圆月,恰恰就悬在对面居民楼楼顶和窗户的上沿之间。

它仿佛在告诉我,无论你在多么狭窄的间隙里,都能被这月光温柔地照耀。

我沐浴着月光,回到了我的船旁。好像怕把它弄坏一般,轻轻翻过我的船,然后踏进船里。

忽地,我目力所及只剩下水。四周的林立高楼尽数被淹没在水中。

我只好孤零零地立在破旧的浴盆中,盆下是深渊上的无名之处。

我低下头,就看到了她浅浅的笑容,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她记不记得她的小时候,我不知道,但是我记得。

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阴差阳错进了学校的舞蹈团,里面有她。过了两年,毕业前夕,我被家里人逼着去学游泳,我不喜欢游泳,我很讨厌口鼻被压住的感受,我也不喜欢从水下看到的景物。

那里的世界扭动歪曲、暗淡失色,而我只会收获一阵剧烈的咳嗽,满脸的泪水,还有充满鼻腔的刺激味道。

但是我没有办法逃避。

我硬着头皮,看着父母口中说着感谢。他们离开泳道后,教练那满脸的笑容和友善就融化在了水中。

他同我说了两句话,我至今还记得,那本应该是我游泳的启蒙。第一句是“紧绷脚背”,第二句是“练练拍水”。随后他就站起身来。

在那个阳光透过窗洒在遥远地方的下午。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岸边,边听着教练远去的拖鞋声,边扬起我的腿。

他的脚步声慢慢被嘈杂的声音掩盖起来,我看向那些声音,那是一起玩耍的伙伴们,以及用优雅的姿势征服泳道的人。

在一个孩子不喜爱的事情上,毅力没多久就会消耗殆尽。他们不像成年人,还没学会用责任的荆棘为自己的痛苦加冕。

可能没过多久,也可能过了很久。我盯着自己激起的破碎水花,听见了她的声音。

她在水里,离我不远,她看着我。

她笑了,说好巧。

我认出她来,我说,你好。

她说,你今天第一次来吧。

我说,是,我不会游泳。

她又笑了,说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来了。

她在我面前的深海里自由地飞着,我却还未生出她那样成熟的翅膀,我好羡慕。

不久,我的注意力就被新的事物吸引了。我发现,手牌放在水里会下降得更慢。很可惜我没早生一段时间,否则浮力公式可能要冠上我的名字。我玩了一会儿,就遇到了个严重的问题。

我没抓住,钥匙就那么慢慢地,落下去了。

我坐在岸边,就那么看着它,缓缓坠入了我不可能够到的,无垠的星海中。

我当时的第一个想法是,我家里人要赔钱。第二个想法是,我可能要挨骂。为此,我愿意做一切努力。我赶紧站起身来,追着去找我的教练,我在这片无比厌恶的逼仄天地里,唯一能依靠的人。

和我的教练说了这件事,教练在同另一人说话,他朝我摆了摆手,说我在忙。

我看着他们有说有笑,我回过头,听着他们的谈笑声飘远,慢慢回到岸边。

我四肢着地趴在那里,鼓起斗志憋气把脸探进水里,我在那片黑暗里睁开了眼,忍着眼中的刺。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躺在深深硬硬的海底。

可能是我主动找她,也可能是她看出了我的焦急。

她就那么潜了下去。

我看见水面忽地冒出了几个气泡。

过了很久很久,她的脸浮出水面。

“有点难”,她深深地呼吸着,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好像,还到不了水底。”

看着她上下起伏的胸口,我那满心的焦急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我很害怕,因为她不愿放弃。我赶紧大声对她说,谢谢!但你别试了,没事的,真的!

她朝我笑了一下,她什么都没说。

她一头扎进水里。

我那满心的焦急转瞬之间又回到我的心里。只是缘由变得完全不同。

过了很久很久,我除了自己的心跳,再听不到任何声音,这世间只剩下了我和眼前的这汪水。

我坐在安全温暖的岸边,她却在黑暗的深渊里苦苦寻找着我的钥匙。

我忽地认为我该做点什么,我也学着她的姿势,一头扎进水里。

我看见了她的脸,那么近,就在我眼前。

然后我们的脸就错开了。

她浮了上来,抓着我的脖子把我提了上来。

她在金光闪耀的水里看着我,骄傲地仰着头。时间推移,阳光从远处拖到了这里,正好洒在她的肩上。我当时还不知道,这束阳光将在之后的无数夜晚照进我的梦里,伴随我一生时光。

我的缪斯扬起手,把钥匙轻轻放在岸边。

“厉害吧,下次注意点。”

这句话是我仍记得的,从她嘴里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我恨自己没有如现在一般的表达能力,我傻傻地朝她扬了扬手,张开了嘴,像刚开始学说话的孩子一样,并未说出什么。

我心事重重回到家里,第一次写了日记。

后来我们在舞蹈团遇见,但我不记得发生什么。

2011年,我小学毕业了。初中四年,高中三年。

时间就像磁带,被人一拽就散。

那晚就像每个普通的夜晚一样过去了,第二天,我早上醒来,手机联系人里不再有她的名字。

我爬上宿舍楼,楼顶也不再有我的船。

我想,她昨夜确是划着船从海边离开了,在这个潮湿的夜晚,全城都被淹没了,只剩下这个小小的屋顶。她一句话没说,就划走了我的船。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后来梦到了她离开的样子。

我在梦里猛地拔足向楼顶冲去,我看到她了,我看到了。

一双赤足踏在舰船与陆地相连的宽大钢板上。

我听不见汹涌海浪拍击岩石的巨响,我看不见这大雾弥漫而细雨斜飞的清晨。

我张大眼睛,却只看见一个穿着泳衣的背影。那是我目力所极的整个世界。

我想过无数失去她的场景,我以为我会大叫,我以为我会痛哭,我以为我会使劲抱她在怀里,我以为我会同她大吵一架,我以为我会一拳砸在墙上。

我以为她不会这么快离开这里,离开我的回忆。

我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她了,但我更难过的是,她未必记得我,而且终有一天会把我忘记。

我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离去,我正如这普普通通的,一场清晨的雨,淅淅沥沥地,努力落在她的脸上肩上。

她却拂都不拂一下。

在没有我的她的世界里,她笑了。

或者没笑。

对了

我忘记说了,那张屋顶的网,是之前的宿管大爷养鸽子用的。

怕鸽子飞走,所以支了张网。

杆子是为了撑着网的。

后来,宿管大爷生了病。

宿管干不下去,辞了。

于是鸽子都飞了,留下一张空网和一根锈杆子。

根本就没有白色的澡盆,只有破旧的灰黑色澡盆,上面尽是白色的鸽子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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