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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头还是昏昏沉沉的,一醒来,想要做些什么的想法就占据了大脑的全部。
无论如何都无法放空自己,似是无法认同颓废的当下,强迫性的思维如附骨之疽般诅咒着我。
世界上的大家,我所在意的一切人和事,都在暗潮的爆发下消逝了。
熟悉的面孔,寄托了我思念的人文,其符号与实体,皆如同泡影般空洞地消散,而我什么都做不到。
尝试了所能进行的一切,最终只能绝望地眼睁睁看着一切毁灭。最终,名为阿塔兰忒的少女在绝境中捞出了我的始源,将本征态完全具现在一幅没有力量的肉身上,全部的我都被她囚禁了,用她的话来说,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我就会死吧。
可我已经要折磨得疯掉了。
能做些什么吗。
我望着空白的画布,似乎该画点什么打发时间,但最终又没有下笔。
现在,没有那种心情。
可是还有什么时候有创作的心情呢——用定义去逃避无可厚非,只是,恐怕今后我再也没办法按自己的节奏去叙事了呢。
“咚咚咚”
敲门声粗暴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进来了哦,鸽老师。”
根本没有在征求我的意见,只是在通知我。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一次,拒绝也没有用了吧,啊、
少女几乎是瞬移般贴到了我的背后,厚重的鼻息让我的脖颈的汗毛立起,能感受她狠狠地吮吸着我头发的气味。
“鸽老师的气味真好闻,嘶哈嘶哈。”名为阿塔兰忒的人形天使自顾自地说道,随后紧紧抱住了我。
呃......身体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似是被某种害人的恶兽盯住了,这是本能的恐惧,来自身体的,对上位者的悸动。
如果惹怒了她的话,我真的会死吧,遭受了不老不死诅咒的千年萝莉第一次因为自己的生命产生了恐惧,本来是这样自我评价的。
可是,失去了生命又怎么样呢,反正,也不存在任何我能做的事了。
眼神逐渐空洞,失去了焦点的目光中传达的只是无尽的失落与彷徨,今后我还能作为人去活着吗,我不知道。
只是,寄托了我思念的一切锚点都不再有意义了,像是失去了思绪的来源,我的大脑总是保持着低能量的状态,或许,是人类所说的抑郁吧。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走心,已经如神明一般强大的人类少女突然将脑袋探过了我的身体,贴上了我的额头。
“你干什么!”
惊讶地叫出了声,连我自己都想不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说话。原来,只要真的会死,我也会因普通的事物所触动呢。
我也不是例外,什么都不是例外。
“没有发烧诶...鸽老师了怎么了,是不开心吗。”拥有天使血脉的阿塔兰忒总是保持着一幅笑脸,似乎时刻保持着强大的自我,只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么说太过于薄幸了,可我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你到底要干嘛。”我无能为力地问道,面对眼前的人类,我再也不能保持端了千年的平然。
“我只是想和鸽老师玩。”少女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回应着我。
玩?你是什么时候都想着玩,我可一点都不想!我的心头不由得燃起一股无名火。
“和我有什么关系。”冷冰冰地说出了这种话,又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些过分了。
人形天使沉默了几秒,被我刺伤了吗?我后悔着偏过了头,用余光瞥着她。
却发现她在手里搓着什么。
下一刻,她飞进了我怀里,身体完全贴在了一起。
“你好重,痛......”我咬着牙承受着少女身体的重量,她慌乱地减轻了自己的重量——造物主般的少女什么都做的到,就像她能凭借自己的感觉捏出一个盛放着我的大房间一样。
阿塔兰忒不好意思地冲我笑了笑,随后拿起我的手指,要将什么冰凉的东西往我手指上套——定睛一看,是一枚戒指。
.....
“哪弄的。”我不想理她,无奈地转过了头,任由她乱动着我的手,为什么不是又来一句“你干什么!”呢?我后知后觉到,可能是我还没有足够的决心去死吧,面对阿塔兰忒大人的淫威,现在的我没有足够的意志去反抗。
“刚捏的,鸽老师喜欢就好。”少女老实地回答到,喜欢你个大头鬼啊!
我忍无可忍,面对这个变态重力痴女,鼓起勇气做出了反抗。
“可是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哒鸽老师,反正你是我的未婚妻,先戴上这个,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和我在一起就好。”
阿塔兰忒一板正经地说着怪话,完全没有在意我的想法呢,又是这样......我扬起了拳头。
“痛!”
少女吃痛地叫道。
打重了吗?我疑心道,以这一拳的力道,未必能打得哭普通的女孩子,何况她.....
“呜呜呜.....”少女发声大哭了起来。
啊?真的打痛了?可能是她将自己的身体素质限制在普通人的标准上了吧。
“对不起......”我拧巴着向她道歉,只是说不出来其他话。
“呜呜,要鸽老师的亲亲才能好。”阿塔兰忒笑嘻嘻地说出了这种话。
我就知道......叹了一口气,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问她:“你到底要干嘛。”
“想和鸽老师一起玩。”人形天使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可是我现在没心情。”我别过了脸,不去看她的眼睛。
“那你要怎么才能有心情。”少女伸长了脖子,凑到我的脸前,好近...
可我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艾草。”阿塔兰忒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句话,又察觉到不妥,回溯了时间。
?产生了微妙的既视感。
“那,陪我画猜(你画我猜)。”少女发出了游戏申请,可我怎么还有心情玩游戏呢。
“都说了没心情。”只能这样去回应,因为我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
“那,我就看看鸽老师难过的原因是什么。”阿塔兰忒认真地注视着我发散的瞳孔,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时,我大喊了出来。
“别!”
话还没说完,身体已经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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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鸽田,本来是一名普通地活了几千人的精灵?应该是精灵吧,也可能是人类,我也不太清楚。据我的创造者、自称因为太想对所有人负责所以不能对任何人负责的神明所说,他将世界树初生的意志剥离出来,点化了为了一个躯体永远保持着一米三萝莉身材的人类,这就是我了。创造我的神明没有给我任何指令,甩下一句“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例外呢,鸽田。”后就不负责任地神隐了。
不知道是暴死了,还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牺牲了,亦或者不负责任地走掉了,总之,一出生就有着萝莉身材的我并没有完整的童年——来自世界树的记忆垫底了我叙事的底色,但我的大脑还是这具身体的,处理器如此,思维方式仍然和人类差不多。换而言之,我天生就是近乎全知的通识者,不需要教导,不需要学习,即便身躯呈现永久的幼态,我也能以超然的态度面对一切事物。
在神代临近终结的岁月里,我发现我对世界的态度越来越漠然,可能是因为知晓的太多,也就没有了新鲜感,见到人和事都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吧,思维的强度也越来越低,仿佛是大脑觉得没什么意思——激素决定的思维真是麻烦呢。
于是,为了避免我又回到那棵树上,我开始隔绝了来自世界树的信息,尝试单纯以人类的方式在大地之上行走。
话说真的再次成为树的一部分会怎么样呢,我不知道,只是大脑似乎有些排斥变成那样,果然人类的身体很麻烦啊,但我摆脱不掉——在这个信息熵通过“根源”维系的世界上,不联通世界树的我就真的如同人类一般弱小无力,只是身躯无论遭到怎么样的破坏都能复原,无论以各种方式死亡又会重新出现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似乎不融回树上就无法改变,这也是神留下的诅咒吧?说不定是因为恶趣味呢。
也正因如此,我无法改变自己的平然,始终没有像神一样热切的、活跃的思念。
总之,在回到树上之前,我决定纯粹地使用人类的视角好好活一次。
而后我就一直行走在原始的大地上,没有文明或同类的痕迹,只有未开化的种群与海洋、山脊、天空,彼时这些景色在我看来并无意义。
这个世界真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种族,魔物、兽人、妖类、地精、精灵、矮人....总之,在我的人类之躯拥有心智前,我对生命的态度就仿佛太古时期人类对猫猫狗狗一样。(本来这里是要交配的,因为写百合所以这条世界线阿塔兰忒和鸽田都是处女。)
然而身体的感觉似乎能左右我的意志,哪怕未经叙事的主体、意识本身认为无所谓,激素却使得我的大脑感到孤独。
慢慢的,我对整日在世界上空洞地徘徊感到无聊,偶尔会想,要是有和我一样的存在就好了。
世界树曾告诉我,在神明降世前的太古时代,大地上曾经是有名为人类的种族的,他们拥有群体意识,互相将对方视为对等的存在,发展出了璀璨的文明。
于是我开始造人,研究了很久“生物学”、“基因工程”之类的太古炼金术之后,我成功以自己为蓝本在子宫中孕育出了婴孩,拥有永恒的生命,无限的可能——如我一般不老不死,但叙事的主体能够将自己的身体不断更新,是比我更完美的存在。
我把他取名为亚当,像太古的人类母亲一样哺育着他——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去做些什么,也是活了漫长岁月的我首次拥有自我。目睹着投入了期望的生命降生那一刻,我的心灵诞生了。
或许是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什么在意的东西了,我开始以“鸽田”这个人类的角度去叙事,尝试以太古家庭中目前的心态去解释着自己与亚当的关系。我年长但稚嫩的心灵不断成长,似是从社会的角度上以母亲的身份自我认同着,可能是大脑里本来就有这样的功能吧。
(这里可能会详细写一篇长生种弊病相关的短文,原世界线发生的事情,但百合里不掺私活。)
抚养他成人后,又目睹着他周游世界,于大地上留下自己的足迹,不断吸纳着可能性,不断变得更加强大。
亚当重启了深埋在地下的古代生物工厂,将自己的基因填充进了已经无法存货在改变后的世界的旧人类的基因链中,最终生产出了这一纪最初的,永生的人类。
初生的新人类并没有不死的诅咒,只是不老,他们会受伤,会饥饿,会随着自己的心意成长——如普通的动物一般有需求,有病痛,于是人类的文明诞生了。人们为了避免死亡与离别,贪婪地研习起了帮助生存的技巧,在这个意志支配物质的世界里,知识就等同于力量。
看着为生死存亡团结在一起的人们,我心生了无限的期望,仿佛将文明视为了自己的一部分,细心地呵护它走向璀璨与辉煌。我将来自世界树与神明的知识授下,见证着亚当统领人类走到世界之巅,创立了名为亚特兰蒂斯的不朽神朝。
人类在百年间掌握了科技与魔法的力量,他们排除异己,消灭了他族的威胁,解决了生死的矛盾,又通过魔导科技取缔了一切需要劳动力的生产。在现实无穷可能性的并发下,在需求已经不再存在的社会中,阶级并没有诞生,每个人类都像神明一样,拥有造物与创生的权柄,本来我是无比欣慰的。
本来应该一直是这样的。
兴许是新生的文明没来得及发展出与生产力相匹配的文化,人类在大肆繁育(人口约是解放劳动力前的一百倍)后并没有继续极速高速发展,而是迎来了永久的停滞。
没有现实的需求意味着大脑无法维持系统性的反馈分配模式,而神经对于已经体验过的事物总是不能产生如认知第一次被构建时的刺激。新人类,现在应该称之为神灵种了,祂们很快对一切感到无聊,对既定的文化和普通的行为感到厌倦。神灵们开始利用世界上的资源大量地创生,真的如同屹立在云端之上的神明一般俯视着新的众生,引导它们争斗.....斗兽游戏很快就玩腻了,神灵种们找到了新的玩法,祂们降下神谕,推动着文明的产生,个体之间的矛盾,发展为种族、国家这类意识形态的矛盾,斗争的烈度,在战争中绽放的可能性千百倍的提升——几乎所有的神明们都参与了这个游戏,世界上的物质最终不够用了......为了掌握造物的权柄,祂们盯上了世界树。
“母亲大人。”亚当轻声呼唤着我,作为人类母神的萝莉醒来,习惯性地将已经成为了世界之主的男人抱在了怀中。
“说了多少次啦,叫妈妈。”我嗔怪地抚摸着他的头,对我来说,孩子就是孩子。
“妈妈。”男子恭顺地应答着,我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大家希望,您能够通过世界树改写世界的常数,使得环境更接近传说中完全唯心的精神世界。现在神灵们的意志虽然能够支配能量,但也只是和上古时代中的“纯能化”属于同一个技术层级,终究无法实现无中生有。这样下去的话,可利用的质能迟早会耗尽的。”亚当低下了头,声音却很郑重,说这话时,我察觉到他的神色有些拧巴。
可是我并不喜欢新人类的战争游戏,世界变得乱糟糟的,总是很吵闹,快和世界树融为一体的我总是能读到地上生灵们的思绪,它们在嚎哭,在呐喊,在怨恨。我只是经常睡着,不愿意多去了解这些思念。
“不行哦,力量的表现形式对于这个世界力量的稳定至关重要,如果要将世界的性质向着精神世界转变,说不定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呢。”我正色道。
亚当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几十秒,也许是一刻钟,也是有一年那么久,总之,他突然抱住了我。
“那就没办法了呢。”
我还在尝试去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却只感受到心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只穿而过。
震惊的目光注视着持刀的手,我像是从来不认识这个孩子一般,努力地去看他的面容,他的眼里流下了泪水,有悔恨,有惶恐,有不安,有挣扎,有惊慌,也有我后来才理解的东西,叫自我。
是啊,我从来不了解人心,对于这些外表与我一般的同类们,我一直都不理解他们的想法。
或许我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清楚地认知到什么。
“你长大了哇。”我想要拥抱亚当,却只是轻轻摸了他的头。
这种攻击杀不死我,亚当也知道这一点,他也没打算杀我,只是希望我能好好睡一觉。
为什么不能好好谈谈呢......是了,我聆听了他们的想法很多次,却始终没有郑重地思考过。直到这一刻,我才正式将人类当做了与自己对等的存在。
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开始摇摆,我只见得亚当抱着我嚎啕大哭,那种感觉似是......痛苦?后世的我将其解读为,个体在意识到主体摆脱既定的认知框架后,大脑对逝去的可能性本能地产生了追悔与挣扎。
为什么要痛苦呢,我只是睡了一觉,又不是死了,彼时的我只觉得疑惑,毕竟与自我的部分做割舍是我不能做到的事情,即便现在也不例外。
不料这竟是永久的诀别。
醒来后,我看着被海水所淹没的陌生世界,久久地沉默了。
在世界树予我最后的信息里,神灵们成功将意志与物质的距离进一步拉近了,念绪本身即作为一种物质而存在,也可转化为任何一种形式的能量,人们的念想真正成为了永恒的存在,神灵们欣喜若狂,祂们终于掌握了真正的创生术——与那位创造了我的神明相同的权柄,能够创造新的可能性。
然而永恒的代价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
既然意识可以支配物质,事物随着心念而发展,世界会一视同仁地回应所有思绪,人们得到了梦寐以求、近乎唯心的“无限”。
于是一切死去的生灵,一切消逝的可能性,一切哀亡的念绪皆有所应。于“世界”中诞生的,古来今往所有的想法、念头、情绪都拥有了物质的实体——灾难发生了。
先是神灵们惊恐地发现构成自己的物质崩塌,自我的主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重构。自无尽战争游戏中诞生的怨念活化,愤怒地诅咒着造就一切苦难的罪魁祸首,噬人的黑屋腐蚀着神灵们的身躯,还不等祂们适应新世界的规则,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太古的逝者,更久远的思念,被遗忘在历史尘埃中的一切可能性,全部复生了。它们抢夺着生者叙事的份额,要重开地火水风,重新议定存在之基——就连神灵们也在“无限”的碰撞中消弭了自我,成为为自己思念所操控的恶兽。
我的造物主,创造了我所知一切的神明大人的身影久违地出现在已经分崩离析的大地上空,仿佛永远悲天悯人的神色传达出无限的悲哀与愤怒,那是对悲剧再次上演的......无奈。
于是暗潮再无忌惮,解构了一切臆想存在的潮水吞没了世界,在无尽光影的生灭、重重叠障中,我似乎看到了我孩子的脸。
被神明从世界树剥离而出的我并未随着世界树形体的消逝一同毁灭,在沉寂了多年后,我再一次承担起了创世的义务。
直到这一刻我才理解,神明曾对我说过的例外是什么意思。
根本没有什么事情是例外吧。
神明的残影重新界定了意志支配物资的边界,祂将叙事的份额划分给所有的存在,生灵们以有限的基底展望着无限的可能。
微生物、鸟兽、魔物、兽人、妖类、地精、精灵、矮人......不能长生的人类一一被我创造出来,这一次,我不再以自己的孩子去看待任何生物,硬要说的话,我所在意的只有世界本身了吧。
于是矛盾与需求长久地存在于大地之上,我也一如既往地平然着,重复着平淡与随波逐流的叙事,化作普通的人类女性,世世代代于地上行走。
永不改变。
永不让自己的心灵再被触动。
直到暗潮再次降临,噬人的黑暗再一次将被一切吞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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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在无边无际的白光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口气读取了八千年记忆,目光呆滞,掉下大朵晶莹泪花的少女。
我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要窥伺我呢。
明明已经不想去感伤,不想去触动了,难道知晓了我的一切,就能解决现实的矛盾,将我拧巴着的思维解耦吗?
不可能的,如果阿塔兰忒任由自我的主体无限迭代,以这样的心态无边界地成长下去,那么很快她就不是人了,也就无从将一切复现。
这一次,没有神明的后手发动,尽管阿塔兰忒成为了新神,世界上却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质能了。阿塔兰忒的思绪只能投射出有限的物质,要将一切倒回为原样,要让世界重新存在,那需要人类无法企及的庞大念力。
所以说,已经够了啊。我早就不想活了,如果不是世界变成了破破烂烂的样子,我早就回到树里面了。
我轻轻拥抱住了啜泣着的少女,全身心读取我记忆的她,相当于以我的视角去经历了八千年的叙事,自然也承载了我全部的思念与感伤。
现在的我对她来说也没有新鲜感了吧?相比很快就会觉得我没意思,把我放在一边晾着不管,毕竟我也不是例外呢,阿塔兰忒也不是,大家都是一样的——
嘴唇却被温热的东西紧紧抵住,少女不知为何吻了上来,我瞪大了双眼,没有后退。
唔...保持了八千年的初吻被少女夺走,我只感觉到热血涌了上来,沉寂了大半生的心脏如小鹿一般砰砰跳起——全部的意志被局限在这具躯体的我,再也无法以解离的视角去看待自己身上的事了
。
察觉到这一点的我猛然将阿塔兰忒推开——我再也无法对自己的事情置身事外了。
可是,推不动。
少女的身躯好似钢铁一样纹丝不动,仅仅吻合的双唇并没有因为我的后退而松开,柔和的触感不断从嘴部传来,口中不襟开始产生津液。
我涨红了脸,整个脑袋如同冒气的泡泡茶壶,似乎忘记了吸气,无能地感受着少女霸道地亲吻着我,直到窒息。
阿塔兰忒终于舍得松开了嘴,我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踹息着。
等我回过神来时,少女正如同小宝宝一般倒在我的肚皮上哭泣,我神色复杂地注视着怀中的泪人,柔声道:
“你哭什么。”
“我再也不逼鸽老师了。”少女再次抱住了我嚎啕大哭道,单方面的心念相通呢,大脑空白着,不知如何应对。
“但是鸽老师这样下去不行,就由我来拯救鸽老师。”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发出了义正言辞宣言的少女突然停止了哭泣,开始脱我的衣服。
“我是不可能同时做你最好的朋友、恋人、妹妹、妈妈与性处理工具的!”惊慌地呼喊出了这句话。
"我是不可能同时做你最好的朋友、恋人、妹妹、妈妈与性处理工具的!"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我自己都愣住了。
说出这句话的嘴巴,已经背叛了我维持了八千年的平然。
阿塔兰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这么定在了原地,指尖搭在我衣领的扣子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像是完全没想到我会反应成这个样子。随后,她弯起嘴角,笑了。
"……在乎的话就说在乎嘛,鸽老师。"
"……"
"刚才那句话,哪一个是你真正不想做的。"
我闭上了嘴巴。
嘴巴用来发声是一回事,我的大脑已经决定了不配合她。偏头,把目光投向别处,那一口空白的画布还在,白得像什么都没有,像我现在这一刻的大脑。
阿塔兰忒没有追问,她慢慢地把手从我的衣领收回去,然后,出乎意料地,安静地坐下了。
就坐在我面前的地板上,两条腿盘起来,下巴搁在我的膝盖上,用那双读取了我八千年记忆的眼睛,不声不响地看着我。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我无法准确命名,只是觉得说不定会烫出洞来。
"……你看什么。"
"看鸽老师啊。"少女回答得理所当然,"我刚才读了八千年,现在想用自己的眼睛再看看现在的鸽老师。"
"……有什么区别。"
"很不一样。"阿塔兰忒微微倾了下头,额发滑落,"记忆里的鸽老师有一种……很远的感觉。像是在很高的地方站着,哪怕在哭,也是在用另一个视角看着自己哭,不是真的哭。"她顿了顿,"现在的鸽老师,离我近一点。"
"这种描述没有意义。"我别过脸,声音有些哑,"我一直是这样的。"
"你一直在自己身体里站得很远。"她平静地说,不像在争辩,更像是在陈述一条她已经笃定了的事实,"但是刚才被我亲的时候,你没有办法站远了。"
我的面孔热了起来,迅速把视线收了回来,落在别的地方,比如地板的纹路,比如那枚还戴在我手指上的戒指。
"……你,"我停了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鸽老师是我的鸽老师啊。"
"这不是一个理由。"
"对人类来说已经足够了。"阿塔兰忒毫不犹豫地说,"我知道你觉得感情这种东西会消失,会无聊,会漫长到最后什么都不剩。"她抬起下巴,更清晰地注视着我,"但那是以前。"
"……以前怎么了。"
"以前不是还有我吗。"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也不是说不出来,只是大脑里有什么东西漫出来了,需要一点时间收拾。
那口微弱的、被我主动近乎永远平息了的心脏的跳动,那一瞬间缝在我身体里的热,那一刻被少女塞进嘴里的,带着她呼吸气味的湿软,和我的舌尖不经意碰到一起的那一点——
"闭嘴。"我说。
"我没有说话。"
"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鸽老师刚才一个人把我们两个人都弄脸红了。"阿塔兰忒含着笑,理直气壮道。
"……!"
"好啦好啦。"她抬起手,很轻地握住了我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拇指在戒指的边缘摩挲了一下,"鸽老师不用现在就想好怎么回答我。我也不是真的要逼你。"她顿了顿,"只是……"
她的声音在这里低了一些。
"只是看了你全部的八千年,我没有办法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我没有说话。
少女垂着眼,专注地看着我的手指,细白的指头圈住那枚她自己捏出来的戒指,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鸽老师说那些话,"她慢慢道,"朋友、恋人、妹妹、妈妈、性处理工具——"
"……不要复述了。"
"——我都想做。"少女仰起脸,认认真真地说,毫无羞耻之色,"不是因为我想占有鸽老师或者什么,只是因为我想成为鸽老师身边,什么都有的那一个。"
"……你——"
"我知道这很难,我也知道我说不定哪天就会觉得无聊,或者变成什么别的东西。"她平静地承认,"但是鸽老师,我现在在这里。"
她把我的手握得紧了一点。
"你现在也在这里。"
……
我低头看着她。这个把我的人生全部读完了然后哭了个稀里哗啦的人,这个一边哭一边还记得宣布要拯救我然后开始脱我衣服的人,这个根本不懂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征求同意、什么叫一步一步来的,像一头野猫一样完全活在自己当下的——
倒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你真是,"我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点,"哪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从鸽老师那里学的。"阿塔兰忒弯起眼,"鸽老师是个很厉害的先生哦。"
"……"
如果这样能让她心情好一点的话,也没关系。
"那个,"她的声音轻了一些,带着一点若无其事的试探,"我刚才亲的事情——"
"不提了。"
"欸,为什么——"
"不、提、了。"
少女撇了下嘴,却也没有继续追,只是安安静静地重新把下巴搁回我的膝盖上,握着我的手,用那种快把人看出洞来的眼神继续看我。
阿塔兰忒的视线像是一道无形的锁链,将我钉在原地。
我试图转移注意力,将目光投向那口空白的画布,投向窗外虚无的白色空间——这个少女随手捏出来的囚笼。但她的气息太近了,下巴抵在我膝盖上的触感太过真实,隔着单薄的布料传来的体温让我的皮肤微微发麻。
"鸽老师在想什么?"
"没有。"
"骗人。"阿塔兰忒眯起眼睛,像是在审视什么有趣的玩具,"鸽老师的心跳变快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听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手指沿着我的膝盖向上滑动了一寸,"鸽老师的身体比鸽老师的嘴诚实多了。"
“这种说法也太狡猾了。”
我伸手想要推开她,却被她反握住了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看着自己的手被她握在掌心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少女现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而我毫无抵抗之力。
这个认知让我的脊背窜过一阵细微的战栗。
是在害怕吗。
"鸽老师,"阿塔兰忒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刚才说要拯救你,是认真的。"
"……你打算怎么拯救。"
她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我整个人笼罩在她的阴影里。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呼出的气息拂过我的唇角,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甜味。
"我读了你全部的八千年,"她低声说,"但是有一件事,那些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什么。"
"鸽老师从来没有被好好疼爱过。"
我的呼吸滞了一瞬。
"你创造了亚当,像母亲一样哺育他,"阿塔兰忒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重建了世界,看着一代代生灵繁衍生息。你给予了那么多,却从来没有人——"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从来没有人把你当做一个需要被照顾的、普通的女孩子来对待。"
"我不是普通的——"
"你是。"她打断我,"你是一个女孩子,鸽老师。你有柔软的身体,会脸红,会害羞,会在被亲吻的时候忘记呼吸。"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你只是活得太久了,久到自己都忘记了这件事。"
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单因为她说的是事实,是我平静了数千年的潜意识仍在渴望着宏伟与激昂的叙事。
叙事的基调仿佛被锚定了一般,不自主地转向色情的篇章。
一直以来,我从未以一个普通女性的身份被对待过。在世界树的意志尚存时,我是神的造物;在人类文明中,我是不老不死死的观察者;在亚当面前,我是永远的母亲——
从来没有人把我当做一个可以被触碰、被拥抱、被疼爱的存在。
"所以,"阿塔兰忒的手指轻轻抚上我的脸颊,"今天我要教鸽老师一件事。"
"……什么。"
"被爱是什么感觉。"
她的嘴唇再次贴了上来。
这一次不像之前那样霸道。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唇瓣只是浅浅地摩挲着我的嘴角,带着试探的意味。
我的大脑在尖叫着让我推开她,但我的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她的舌尖试探性地舔过我紧闭的唇缝,带着某种耐心的诱哄。
"张开嘴,鸽老师。"
"唔——"
趁着我开口的瞬间,她的舌头滑了进来。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温热的、柔软的、湿润的触感在我的口腔里蔓延,她的舌尖灵活地扫过我的牙齿内侧,又缠上我的舌头,引导着我笨拙地回应。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接吻。这是我的第二个吻。这是——
"唔嗯……"
一声细微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我自己都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阿塔兰忒却像是得到了什么奖励一般,吻得更深了。她的手从我的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扣住,将我固定在原地,任由她予取予求。
我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更久。我只知道当她终于松开我的时候,我的嘴唇已经微微发麻,唾液拉出一道银丝,在空气中颤抖着断裂。
"哈……哈……"
我喘息着,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鸽老师的反应好可爱。"阿塔兰忒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明明是第一次接吻,却已经会发出声音了。"
"闭、闭嘴……"
"不要。"她笑嘻嘻地回答,手指开始解我衣服上的扣子,"我要让鸽老师发出更多的声音。"
"等——"
"鸽老师,"她的动作没有停,却突然认真地看着我,"如果你真的不想,我会停下来。但是如果只是害羞的话——"
她俯身,嘴唇贴在我的耳边,声音低得像是呢喃。
"——就不要跑了。"
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抗拒,而是因为——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她停下来。
八千年的空白,八千年的平然,八千年的将自己与一切隔绝。而现在,这个读取了我全部记忆的少女,正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将我从那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位置上拖下来。
让我感受。让我触碰。让我——
让我成为一个普通的、会被欲望支配的、会因为快感而迷乱的女孩子。
"……"
我闭上了眼睛。
阿塔兰忒轻笑了一声,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我胸前的扣子,布料滑落,露出我单薄的身体。
我的身躯永远保持着一米三的萝莉形态,胸部也只是微微隆起的弧度,但在阿塔兰忒的注视下,我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感。
"鸽老师的身体好漂亮。"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感叹,"皮肤好白,好软……"
她的手指轻轻抚上我的锁骨,顺着弧度向下滑动,触感带着某种细细的痒意。
"等、等一下——"
"怎么了?"
"太、太快了……"
"不快的,"她的手指停在我胸口的位置,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布料,轻轻描绘着下方的轮廓,"我会慢慢来的,鸽老师。"
她的另一只手从背后环住我,轻巧地解开了内衣的搭扣。
布料滑落的瞬间,我本能地想要用手臂遮住自己,却被她捉住了手腕。
"不要遮。"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我要看。"
我的脸烫得几乎要冒烟,却还是慢慢放下了手臂。
阿塔兰忒的目光落在我裸露的胸口,那里只是微微的隆起,粉嫩的蓓蕾在空气的刺激下微微挺立。
"好小,"她轻声说,"但是好可爱。"
"你、你不要——唔!"
她的嘴唇毫无预警地贴了上来。
温热的触感在乳尖处爆炸,我的身体猛然弓起,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
"啊——!"
她的舌尖灵活地在那小小的凸起上打转,时而轻轻吸吮,时而用牙齿轻轻厮磨。那种感觉太过陌生,太过强烈,像是有电流从那一点蔓延到全身,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嗯、嗯……阿塔兰忒……"
"叫我的名字,"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再叫一次。"
"阿塔兰、忒……唔嗯……"
她像是得到了奖励一般,又低下头,开始照顾另一边被冷落的乳尖。
我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她的头发,不知道是想要推开还是想要拉近。快感像是潮水一般涌来,让我的思维变得粘稠而迟缓。
这就是被触碰的感觉吗。
这就是被欲望支配的感觉吗。
"鸽老师,"阿塔兰忒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湿了。"
"什、什么——"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我的大腿内侧,那里已经被某种温热的液体浸润。
我的脸彻底烧了起来。
"不、不是的,那是——"
"鸽老师的身体很诚实。"她的眼睛弯成月牙,"明明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已经这么期待了。"
"我没有——唔!"
她的手指隔着裙子按在了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即使隔着布料,那一下的刺激也让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声尖锐的呻吟脱口而出。
"这里,"她的手指轻轻揉动,"好热。"
"住、住手……"
"真的要我住手吗?"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却没有移开,"鸽老师,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想让我停下来。"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有着某种深沉的、认真的东西,像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口。
如果她足够开心的话,说不定能一点点将世界复现出来呢,想到这,我没办法好好抵抗。
"……"
"我就当鸽老师同意了。"
她的手指开始解衣服。
布料滑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现在几乎是赤裸的,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内裤,被阿塔兰忒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扫视着。
那种感觉太过羞耻,让我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
"不要缩。"她按住我的膝盖,"让我好好看看。"
"……变态。"
"是变态,"她笑着承认,"但是鸽老师的变态。"
她的目光落在我腿间最后的遮蔽物上,那里已经被体液浸得微微透明,隐约可以看到下面羞怯的轮廓。
"鸽老师这里,"她的手指轻轻勾住内裤的边缘,"是粉色的。"
"你、你不要说出来——!"
"为什么不要?"她歪着头,像是真的在疑惑,"明明很漂亮。"
她慢慢地将那最后一层布料拉下,动作缓慢得像是在拆什么珍贵的礼物。
当那处终于暴露在空气中时,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八千年来从未被任何人看过的地方,现在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另一个人的目光下。
"好漂亮。"阿塔兰忒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贪婪的喘息,"鸽老师这里,好小,好粉,好……"
她没有说完,但她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饥渴的、贪婪的、想要将我吞吃入腹的目光。
"阿塔兰忒……"
"嗯?"
"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吃掉鸽老师。"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用嘴巴。"
"等——!"
她的头已经埋了下去。
第一下舔舐的触感让我的大脑彻底炸开。
"啊——!"
温热的、柔软的、湿润的舌头抵在那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从下到上缓缓地舔过整个缝隙。那种感觉太过强烈,让我的腰不由自主地弓起,双手死死地抓住椅子的扶手。
"鸽老师好甜。"她的声音闷闷地从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传来,"比想象的还要甜。"
"你、你不要说话——!唔嗯……"
她的舌尖找到了那个小小的凸起,开始集中地照顾那一点。
我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那种快感太过强烈,太过陌生,让我的思维彻底崩溃。
"等、等一下……太、太强了……"
"没关系的,鸽老师。"她的嘴唇离开了一瞬间,呼出的热气拂过那敏感的部位,"交给我就好了。"
她的舌头再次探入,这一次更加深入,更加激烈。她舔舐着那从未被人造访过的深处,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啊、啊……不、不行了……"
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某种近乎哭泣的色彩,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着她的动作,快感像是洪水一般将我淹没。
"鸽老师,"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叫我的名字。"
"阿塔兰忒……阿塔兰忒……"
"再叫。"
"阿塔兰忒……唔嗯……阿塔兰忒——!"
某种临界点被触及的瞬间,我的身体猛然弓起,一声尖锐的呻吟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是我这八千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那一瞬间崩塌又重建,像是我的意识被什么东西彻底冲刷了一遍,像是——
像是如将人类文明作为承载自己期望的花园时一般,热烈活着的感觉。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瘫软在椅子上,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阿塔兰忒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某种晶莹的液体,在光线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鸽老师,"她舔了舔嘴唇,眼睛亮得惊人,"你刚才的表情,好漂亮。"
"……闭嘴。"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不要。"她笑着爬上来,将我整个人罩在身下,"而且,还没有结束。"
"什、什么——"
她的手指再次探向那个刚刚经历过高潮的地方,那里现在敏感得可怕,只是轻轻一触,就让我的身体又颤抖起来。
"鸽老师刚才只是去了一次,"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我要让鸽老师去很多很多次。"
"等、等一下……"
你真是没救了.jpg
"不等。"
她的手指轻轻探入了那个湿润的入口。
我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那种被进入的感觉太过强烈,即使只是一根手指,也让我的呼吸变得急促。
"好紧,"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感叹,"鸽老师果然是第一次。"
"你、你——唔!"
她的手指开始慢慢地抽动,每一次进出都带着某种故意的缓慢,像是在逼迫我去感受每一寸的触感。
"舒服吗,鸽老师?"
"不、不知道……"
"身体很诚实。"她的手指弯曲,轻轻按压着内壁的某一点,"这里,是不是特别舒服?"
"啊——!"
那一下的刺激让我的身体猛然弓起,一声尖叫脱口而出。
"找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满足的笑意,"鸽老师的敏感点,在这里。"
"不、不要——"
"不要什么?"
她的手指开始集中地攻击那一点,每一下都又快又准,让我的大脑彻底当机。
"不要停……"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也许是大脑已经被快感完全占据,也许是身体已经诚实到无法说谎。
阿塔兰忒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带着某种得逞的、满足的、又无比温柔的色彩。
"如你所愿,鸽老师。"
她的手指动得更快了。
与此同时,她的拇指按在了那个敏感的小豆上,内外夹击,让我彻底没有了任何思考的余地。
"啊、啊……不行了……又要……"
"去吧,鸽老师。"她的声音像是某种蛊惑,"为我去吧。"
"阿塔兰忒——!"
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加猛烈,我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内壁紧紧绞住她的手指,某种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好多。"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惊叹,"鸽老师喷了好多。"
"别、别说了……"
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某种哭腔,眼角也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快感太过强烈,强烈到我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
"鸽老师,"她俯身亲了亲我的眼角,将泪水舔去,"好可爱。"
"……变态。"
"是啊,"她笑着承认,"但是让鸽老师舒服的变态。"
她的手指从那个温热的地方抽出,带出一道晶莹的银丝。我看着她将那沾满我体液的手指放到嘴边,伸出舌头一根一根地舔干净,表情像是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
那画面太过色情,让我的脸又开始发烫。
"鸽老师的味道,"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我可以吃一辈子。"
"……够了。"
"不够。"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还没有让鸽老师舒服够。"
"什——"
她的手再次探向那个已经敏感到不行的地方。
"等、等一下……刚刚才——"
"再来一次。"
"太、太多了……"
"不多,"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还要更多。"
---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到底去了多少次。
只记得身体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淹没,意识时断时续,只有阿塔兰忒的声音像是某种锚点,将我固定在现实里。
"鸽老师,看着我。"
"鸽老师,叫我的名字。"
"鸽老师,你好漂亮。"
"鸽老师,我喜欢你。"
她的手指,她的嘴唇,她的舌头,她的一切,都在我的身体上留下印记。
当我终于被快感彻底击溃,瘫软在她怀里的时候,她轻轻地抱着我,用手指梳理着我散乱的头发。
"鸽老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还难过吗?"
我愣了一下。
难过……吗?
那种压在心头八千年的沉重,那种无法言说的空洞,那种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平然——
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
只是一点点。
但确实是一点点。
"……"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某种说不清的气味。
她的身体很温暖。
"以后,"她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是在哄什么受惊的小动物,"每当鸽老师难过的时候,我就这样抱着你,好不好?"
"……你这个理由太色情了。"
"是吗?"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就换一个。每当鸽老师难过的时候,我就陪着你,好不好?"
"……"
"如果陪着不够的话,就抱着。如果抱着不够的话,就亲亲。如果亲亲不够的话——"
"够了。"我打断她,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那鸽老师的回答是?"
我沉默了一会儿。
八千年的时光像是一条长长的河流,在我的脑海里缓缓流过。我看见了世界树的光芒,看见了亚当的诞生,看见了文明的兴衰,看见了暗潮的降临——
也看见了一个少女,在世界毁灭的边缘,不顾一切地将我从虚无中捞出来。
"……你真是,"我低声说,"一个麻烦的家伙。"
"是啊。"她笑着承认,"但是鸽老师的麻烦。"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稍稍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窗外依旧是一片虚无的白色,什么都没有。
但是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在这个少女的怀抱中——
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鸽老师。"
"嗯?"
"我还想再来一次。"
"……你真的是变态。"
"是变态没错,但是——"
"够了我知道了你是我的变态你不要每次都说这句话——唔!"
她的嘴唇再次贴了上来。
这一次,我没有挣扎。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再次从混沌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这是阿塔兰忒什么时候捏出来的,我完全没有印象。
身体酸软得厉害,腿间还残留着某种微妙的麻痹感,让我回想起昨晚……不,可能已经是前晚了……发生的一切。
脸又开始发热。
"鸽老师醒了?"
阿塔兰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侧过头,看见她正趴在床边,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像一只守在猎物身边的小野兽。
"……你一直在看着我?"
"嗯。"她理所当然地点头,"看了很久。"
"……变态。"
"谢谢夸奖。"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身上的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
阿塔兰忒立刻凑了过来,将我扶起,又在我背后垫了一个软绵绵的枕头。
"鸽老师饿不饿?"
"……有一点。"
"我给你做吃的!"
她像是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做吃的……她还要自己做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五分钟后揭晓了——阿塔兰忒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回来,粥的卖相居然意外地不错。
"我捏的。"她骄傲地宣布,"新鲜捏的大米,新鲜捏的水,新鲜捏的火——"
"等一下,火也是捏的?"
"对啊,"她歪着头,"不然怎么做?"
"……你不能直接捏粥吗。"
“因为想让鸽老师吃我新手做的。”
少女笑盈盈地挖起一勺喂我,犹豫了片刻,我老实的张开了嘴。
温度刚刚好,味道也意外地不错,带着某种清甜的谷物香气......真的是她刚做的吗。
"好喝吗?"她眼巴巴地看着我。
"……还行。"
"太好了!"她开心得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表扬,"我是第一次做饭,还以为会搞砸的!"
"……"第一次做饭就能做成这样,果然不愧是近乎无所不能的存在,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只要她想的话,总能做成吧。
我一口一口地喝着粥,阿塔兰忒就那样趴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那目光太过直白,让我有些不自在。
"……你看什么。"
"看鸽老师啊。"
"看够了吗。"
"没有,"她认真地回答,"看一辈子。“
我无奈地叹了气,偏过头去,正想回应些什么时,只觉得小腹传来一阵悸动。
曾与世界树一体同融的我,子宫本来就有着自主创生与加速繁育的权能,这触动可谓再熟悉不过——
“你!”我猛然注视起了少女,她仍然是那幅笑盈盈的面庞。
“鸽老师不喜欢的话,打掉就好啦。”
“.....我没说要抛弃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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