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上的白衣身影渐渐隐去，剑仙丰川祥子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那个破败的小院三个月前，她还是那个让宵小之辈闻风丧胆的母鸡卡宗宗主，门下弟子上百，威名远播，如今，一切成空——宗门解散，弟子四散，连曾经支持她的人们也都避之不及，在天下武道大会上，自己的叛徒，喵梦揭下了自己的面具，自己逃走让宗门威严扫地.

失败的祥子，推开老破门，熟悉的劣质酒臭味扑面而来，她的父亲是整天醉醺醺喝到自己在街边睡觉的男人，正瘫在院子里的破竹椅上，手边散着空酒瓶.

“父上你又喝成这样？”祥子苦笑一声，可还没等她说完，邻家王婆就冲了出来：“丰川祥子！你可回来了！你爹把我儿弄伤了，赔钱！”

原来这老寡妇说是祥子的父亲非礼她的孙女，要和解费，那孩子才五岁，自己父亲都拿自己的钱平时去喝花酒的，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祥子冷眼看着这一切，曾经一剑斩十人，不留踪迹的天下第一剑仙，如今连一个老寡妇都敢来敲诈，她爹醉得不省人事，口水流了一身，哪知道发生了什么.

“滚！”祥子冷声道.

可王婶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你个贱蹄子，在外面装什么神仙，今天你不赔钱就别想进屋，你爹要是死了，你们家可就绝户了，到时候我把你卖到青楼里去.”

祥子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一些银两：“我这是房租钱，够你去告官几次了，但是我今天就当肉包子打狗了我的钱就给我滚，要是你们听不懂人话，我祖父在官家那里也说的上话.”

王婶接过银子得意地笑了，周围人则是对丰川祥子的嘲笑：“算你识相！要是还敢，我就高你这个姑娘家没有姑娘家的样子，造你的谣，让官府捉拿你这个妖女.”

话音未落，祥子一脚踩在了烂醉如泥父亲的裆部，力道之大，让这个醉鬼都痛醒过来,然后光着脚用足底踩着自己老爹的脸，丰川祥子剑仙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此刻布满寒霜，想直接把这个爹废了，可最终她什么都没做，一个失去一切的前宗主，一个曾经威震四方的剑仙，如今连维护正义的力量都没有了，要是父亲疼死了对自己也没好处，毕竟父亲最后的娱乐活动也没跟，岂不是自己一样惨了，“爹，下辈子投胎记得别这么窝囊不行吗？明白吗？得丝袜？”

苦来兮苦命中散，春日作影我不悔

夕阳西斜，祥子拖着重伤的身体往城外走去，她手里握着那把陪伴多年的蓝色宝剑，剑鞘上的铜饰已经锈迹斑斑，曾经仗剑行天下的她决定放弃最后的思念，只做个孝顺的女儿替父亲养老.

路过的村民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看，就是那个被赶出师门的废物！”
“听说连妓女都不肯收她做姐妹！”
“真是报应啊！”

祥子低着头，加快脚步，破烂的白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特有的曲线，虽然无伤但是没擦干的血流得全身都是，遍布血迹的肌肤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凄惨，拐过一处荒坡，她望见远处的湖泊。那里曾经是她练剑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埋葬过往的终点.

“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祥子喃喃自语，手中的剑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丰川师姐？真的是你吗？”

祥子浑身一僵，苏幽璃，曾经苦来兮苦最优秀的弟子，如今已经是威名远播的少女天地会大仙尊，打着油纸伞，柔情似水，含情脉脉的眼神关心着祥子.

祥子本能地抬手想遮住满是伤痕的脸，可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那些积压已久的委屈、痛苦、自责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不…不是…”

祥子转身就想逃，却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手中的剑差点脱手而出，苏幽璃几步赶上，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师妹，当看清她现在的模样时，这位剑仙也愣住了，衣衫褴褛、浑身伤痕，哪里还有半点当初的风采？

“师姐别看我…求你了…”

祥子拼命甩着头，试图甩掉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滴，可越是这样，反而越明显两个昔日同门，一个意气风发，一个狼狈不堪，这巨大的反差让祥子更加羞愧难当湖面波光粼粼，映照着两个身影，一个是骄傲的剑仙，一个是落魄的弃徒.

“丰川祥子你可有过后悔，祥子……祥子.”

“我不会后悔，苦来兮苦和麦构都是邪道，我不会再跟你们同流合污了！苏幽璃你要开战吗？本仙尊还是天下第一，只要有一天算是一天，本仙尊就不是你可匹敌的对手.”

休对故人思故国.

典当铺内，祥子低着头看着柜台上摆着的几个银碎.

“这就是我全部家当了，请借我五十两银子救急。”

胖掌柜眯着眼打量她：“五十两？姑娘你值这个价吗？不如签个裸贷契约，利息还能少点，还不上天天到我的家里裸体当丫鬟伺候老爷我.”

“裸贷？是什么？”祥子皱着眉头.

胖掌柜淫笑着递过来一张契纸：“并且借债期间每天都要抵押一件物品或服务，直到债务还清为止。你看你现在这副德性.”

话音未落，祥子一巴掌拍碎了桌面：“放肆！我要是那么缺钱早卖身了！”

可当看到契约内容时，她还是犹豫了，高利贷加上各种利息，根本还不起，那胖掌柜趁机扯她衣襟：“小美人别装清高了，你这样的贱——”

啪！桌子彻底碎裂，祥子一脚踩得木屑纷飞，把桌子上的银子捏碎成银粉吹在店铺内，她怒气冲冲转身要走，想了想又停下脚步，毕竟是自己弄坏的东西，该赔就要赔.

“这些钱赔你的桌子。”她把仅剩的钱拍在碎片上，然后解开外袍扔过去，“还有这些衣服，总够了吧！”

“够……够了……”掌柜的一下子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平息，被吓得屁滚尿流，差点导致永久性精神阳痿.

最后她只能穿着父亲的旧衣服出门，肥大的男式短打套在身上，裤脚卷了好几圈，这件衣服还带着浓重的酒臭味，每次呼吸都能闻到刺鼻的味道.

“哎哟妈呀！这他妈谁啊！一身酒臭味！，祥子你喝酒了？”
王寡妇的儿子堵在巷口，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这混小子比上次还要嚣张，手里还拿着根棍子，祥子握紧拳头正要动手，想到自己现在还要拉车赚钱还债，只能忍气吞声：“让开，别挡路。”

“哟！这不是上次被我打的那个废物吗？啧啧，这身破衣服连乞丐都不穿！”

祥子低着头快步离开，身后传来更多嘲讽声，曾经骄傲的剑仙，如今连这些地痞都不放在眼里，更糟的是，身上这件衣服的味道实在太重，走到哪都能引起侧目，简直太丢人了，所以她在脸上抹了泥巴期待没人能认出自己.

“傻逼贱人，滚远点！”混小子往她身上吐了口口水.

“对不起对不起……”祥子感觉自己相当糟糕但是没办法，家里就只有一辆板车，拉货拉人的力气自己还是有的，晚上再去码头卸货，偷点鱼吃，父亲和自己就饿不死了.

祥子正低头快步前行，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一个回头，她的呼吸几乎停止，苏幽璃站在那里，素衣飘飘，手持长剑，英姿飒爽一如往昔羞愧如潮水般涌来，祥子下意识想遮挡自己破烂不堪的模样，可双手刚抬起就想起自己现在这副德性——满身酒臭的衣服贴在身上，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祥子咬住嘴唇，硬生生改口，“这位姐姐，请问有事吗？”

她慌忙转过身，生怕对方认出自己。曾经并肩作战的同门，如今却沦落至此最要命的是，身上的旧衣服还在散发着刺鼻的酒臭味.

“丰川师妹.”

苏幽璃直接叫破了她的身份，然后递过来一个小布袋，“这是一百两银子，把你刚才当掉的衣服赎回来吧.”

祥子的手在发抖，接受这笔钱，就等于承认了自己落魄的事实不接受，连还债的钱都没有了.

她强作镇定，“我会把衣服送还给那位剑仙大人的，至于银两就不必了，我自有办法.”

说这话时，她感觉舌头都在打结，“小女子就不打扰了.”

祥子深深作揖，连头都不敢擡，生怕对方从自己眼角的泪痕认出更多端倪
身后传来苏幽璃欲言又止的声音，祥子加快脚步逃也似地离开，风吹过破烂的衣服，酒臭味更加浓重，她恨不得立刻撕掉这身耻辱的装扮，可是又舍不得那一百两银子，拐过街角，确认苏幽璃看不见后，祥子靠在墙上喘息，骄傲如她，却连拒绝故人的施舍都做不到.
祐天寺若麦站在茶馆角落，英姿飒爽的身影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神性却被她过分淫靡浪荡的淫肉胴体给破坏了，如蝶翅欲飞的紫色肉袍.

她那一头紫色的长发扎成利落的短发，紫色的瞳孔即使在白天也闪着锐利的光，绣满了璨金色的纹路，原本贴合的凤袍领口被胸前一对硕大的巨乳撑得鼓胀欲裂，单薄的布料被胸前硕大肥腻的乳球撑得没有一丝褶皱，似乎下一秒就会被这肥软巨硕的乳肉撑破，身上那件绣着猫爪花纹的武袍依然一尘不染，这是母鸡卡宗掌门人的标志.

桌面上整齐摆放着十几本书籍，最上面那本《祐天寺若麦修仙记》封面华丽，却无人问津。旁边几本《母鸡卡宗入门指南》、《猫妖族修炼心法》也都积满了灰尘.

“喂，妞子，有没有什么武当派的秘籍？”一个壮汉走到摊前问道.

若麦抿着嘴摇摇头：“没有.没呢亲”

“那少林寺的也行啊！我听说武当掌门又出新招式了！”

“抱歉，我这只有母鸡卡宗的修炼法门。”

壮汉撇嘴：“母鸡什么？我不学菜谱没听说过！老子只要正宗的武功！”

若麦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眼瞳黯淡下来，曾经威震八方的母鸡卡宗，如今却连一个知道的人都没有，

“老板，《水浒传》还有吗？不行的话你说一段书，我看你拿着扇子说书小姐吧.”另一个客人问道。

“不好意思，不卖艺.”

“切，谁稀罕，谁要看你这妖怪的东西！”客人嫌弃地走开了.

若麦叹了口气。曾经她是天下第一宗的五掌门之一，门下弟子过万。如今母鸡卡解散，同门星散，连基本的生活都要靠卖些无人问津的书籍维生.

正午时分，太阳毒辣，她拿出一块破布遮阳，汗水顺着脸颊流下那副英气逼人的模样配上街头卖艺的处境，显得格外讽刺，祐天寺若麦掌门孤零零地守着一堆没人要的书籍.

祥子一双深邃的金色凤眸沉默地凝视着仙迹山峰，绸缎般柔顺靓丽的蓝青色秀发扎成马尾气质英气秀丽，仅仅是这副景象的话，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是什么高贵的公主仙女然而只要他们的眼神向下挪动些许，便能一窥祥子平日里被这副英气容姿掩盖着的媚熟.

丰川祥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河边洗衣服，蹲在水边，一件件搓洗衣物。曾经的纤纤玉手手如今布满老茧，指缝间还沾着皂角水，破旧的职业装勉强遮体，领口的扣子早已不知去向

“哟！这不是那个剑仙嘛，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啧啧，叫你不守妇道，穿什么娼妇衣服.”

祥子默默低下头，加快搓洗的速度.

“听说你爹今天又上青楼喝霸王酒了，被打断了三根肋骨，没钱你们喝什么酒，哈哈哈你爹被打了.”

祥子手上的动作一滞。昨晚父亲又偷偷溜出去了，早上才被人抬回来，身上满是淤青，嘴里还嚷嚷着要去告官——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欠债的那个.

“你们说他会不会真去找官府啊？到时候连女儿都得赔进去！.”

祥子咬紧嘴唇，继续低头洗衣服，就在这时，远处酒楼里传来喧哗声。透过半开的窗户，能看见一个熟悉的醉汉——她的父亲正摇晃着被人推出门外，让她感觉恼怒，为什么父亲有这么大的脸还敢去啊？她一个跳步百步不留一个脚印，站在青楼的屋檐上跳下来.

“滚！再敢来就打断你的腿！”
“还有脸要赊账？上次的账都没还清！”

酒鬼父亲摔在台阶上，却还在胡言乱语：“我是丰川家的人！我女儿是大剑仙！你们敢打我，我老丈人是三品户部员外郎，我老婆是诰命夫人，我告诉你，你这小小青楼能请来我是你的荣幸.”

酒楼里爆发出哄起愉快的笑声，“那个落魄剑仙啊？连衣服都快穿不起了！真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笑死老子了.”

祥子擡头望去，正好对上了二楼窗户边几个青楼女子的目光，她们穿着暴露的衣衫，好不热闹.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喊道，“你就是丰川家的女儿吧？哈哈哈！看看你那个服样子吧”

另一个青楼女子捂着嘴笑：“衣服扣子都不扣好，里面都看光了！真是风流成性啊，果然是风流仙子.”

老鸨推开窗棂，斜眼看着祥子“"我说姑娘啊，你这个爹是养不活了。要不这样，把你卖给我们算了，还能抵他的债.”
祥子羞愤欲绝，慌忙合拢衣襟因为着急救父亲连扣子都忘扣了可那些嘲笑声还是不断传来

“看看她那对奶子，屁股还挺翘的嘛可惜是个穷货！没嫁妆给我当丫鬟还不错.”

父亲还在台阶上哀嚎，几个醉汉踢着他取乐，“装什么剑仙！真还不如来陪我们喝酒，这样我们的剩酒给你爹.”

“我同意，我是祥子他爹”

夜色笼罩下的醉仙楼灯火通明，汴梁城歌舞升平，祥子穿着青楼统一发放的粗布衣衫，在大厅里穿梭送茶倒水，高昂着自己精美脖颈，狭长的凤眸上翻到只余眼白，骚媚下流的丰腴娇躯全身绷紧，连娇嫩肉足上一根根葱嫩玉趾都并排在一起绷得笔直似绸缎般诱人的雪白肌肤形成完美的对比.

丰川祥子的装束朴素到了极点——一件浆洗得发白的对襟衫，下身是打满补丁的棉裙，与周围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丰川丫头啊，三号桌要加酒！”老鸨扯着嗓子喊道.

祥子低头应声，端着酒壶快步走去曾经挥剑斩妖除魔的力气如今只能端茶送酒，那种落差让她胸口发闷，但是她觉得只要父亲不继续发癫一切都值得.

某个喝醉的客人认出了她，“怎么混成这样了？”

其他客人哄笑起来：“听说她爹欠了一屁股债，把她卖进来抵债了！”

祥子低着头，机械地倒酒收钱，一个月前，她还在为父亲遮掩，如今却要靠出卖劳力来还债。那份临时工合约就在腰间，用工期限整整一个月.深夜收工时，老鸨挥手示意：“把这些剩酒给那个酒鬼送过去，一会再过来，夜陪我们几个伙计喝酒他们醉得意你这小美人胚子.”

“我知道了，他们喝剩的酒可以打包给我吗？”

祥子默默抱着一堆半满的酒坛出门，祥子今天靠着客人的揩油时喂的饭和剩饭已经吃饱了，这是青楼的规矩 不要怕揩油，剩菜剩饭都要充分利用而她的父亲，就要靠这些残酒过活，破败的家门口，醉鬼父亲趴在门槛上：“女儿！你终于回来啦！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好喝的？”

祥子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曾经教导她剑法的仙宗父亲，如今却要靠女儿送来的残羹度日.

“爹，这是青楼剩的酒，您省着点喝.”她轻声说道.

“好嘞！有酒就好！”醉鬼接过酒坛，完全没注意到女儿红肿的眼睛祥子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酒液洒落的声音。一个月后她就能离开这里，可那时候又要如何面对这样的父亲？

夜风吹过，带着青楼里糜烂的气息。她裹紧单薄的衣衫，继续往醉仙楼走去，第二轮送茶的活计又要开始了。

楼梯口，几个醉汉正在调笑：“那个端茶小妹真可怜，听说一个月后就要滚蛋了，连青楼的饭都吃不起了，毕竟这种丫头留着就是个祸害，而且她在听说其他伙计会不乐意，毕竟剩饭剩饭都被她打包了.”

“谁让她是个穷鬼呢，连妓女都不如，关系关系她得了.”

祥子攥紧了拳头，继续保持着卑微的姿态登上楼梯，醉仙楼大厅里突然一阵骚动，几个青楼女子围在一个白衣女子身边，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祥子端着茶盘远远望过去，心跳漏了一拍，那是苏幽璃，曾经并肩作战的前宗门师姐.

“哟！这不是苏大剑仙吗？”

一个花魁娇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天地会的大姐都来喝我们的酒呀.”

苏幽璃冷眼看四周一眼，径直走到老鸨面前：“我要带走一个人.”

老鸨眯起眼睛，“您可真是会说笑，我们这儿可都是自愿来的.”

苏幽璃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祥子.

就在这时，几个魁梧的大汉冲过来：“哪来的臭丫头，敢来我们醉仙楼撒野？”

苏幽璃眉峰一挑，身影一闪，下一刻，那些大汉已经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呻吟，为首的汉子捂着脖子倒下，喉咙处一道血线慢慢扩大.

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祥子手中的茶盘哐当落地，茶水溅了一地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苏幽璃——那个曾经温柔的师姐，如今下手如此狠辣.
“师姐！”祥子脱口而出.愤怒地把茶杯扔出去，她手中的筷子就变了方向此刻正挥舞着筷子冲向苏幽璃：

“为什么！为什么要毁了我的生活！”

筷子带着破空声直取苏幽璃要害，这分明是母鸡卡宗的剑法路数，只不过将剑换成了筷子，当然了苏幽璃现在作为麦构新宗宗佬也是轻松挡住，老鸨和青楼女子们惊恐地后退——没人想到这个卑微的端茶丫头会突然发难.

“你疯了吗？我是来救你的！”

祥子冷笑，筷子如毒蛇般再次刺出，“父亲毁了苦来兮苦，喵梦毁了我的母鸡卡，现在你又要来毁了我最后的生活！”

两人在大厅中央展开激战，筷子与剑气纵横交错，周围的桌椅被破坏殆尽，酒坛碎了一地.

苏幽璃一把抓住飞来的筷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那点残酒剩饭在这里做下贱活计.”

祥子挣脱她的钳制，疯狂地扑上去：“你懂什么这是我选的生活.”

整个醉仙楼乱作一团，客人们纷纷逃离，只有两个昔日同门在中央撕打一个白衣飘飘却沾满血腥.

府衙大堂上，烛火摇曳.

主位上的知府大人一身官袍端坐如山，额头青筋微凸：“堂下何人？你可知罪？”

祥子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撑地才没有瘫软，青楼那场混战后，她就被衙役抓来审问.

“回大人，民女丰川祥子.”她勉强压下嘴角的血迹.

“大胆刁民，昨夜在醉仙楼打伤多人，打碎桌椅器皿无数.”

老鸨站在一侧，抹着眼泪：“大人明鉴，那丰川祥子仗着曾经会些拳脚功夫，竟敢在青楼撒野.”

祥子欲辩无言，那场混乱中确实波及到了其他物品，可这与打伤苏幽璃完全是两回事

“还有人证说你勾结天地会逆匪，杀了醉仙楼的伙计”师爷翻开卷宗念道.

“民女冤枉！”祥子猛然擡头.

啪！知府让下人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刁妇休得狡辩！天地会可是朝廷钦犯，你一个小小女子敢说与你无关？天地会的苏妖女可是你的旧识，不过你昨天和她打了一架，算你这事就算了.”

脸颊火辣辣地疼，祥子捂着脸不敢再言语

“掌嘴二十，打板子四十！再让她赔银一百两，不然就判处死.”

衙役们拖拽着祥子到堂中，有人摁住她的头，冰冷的衙门大板高高扬起.

知府不耐烦地说，“退堂！来人，带下去打！”

板子重重落下，祥子咬紧牙关不出声，青砖地面很快就染红了一片二十个嘴巴子打得她面目全非，四十个板子更是皮开肉绽，板子打断了4块，以后也是要祥子赔偿的，衙役们还在她耳边嘲讽：

“这就是那什么剑仙？打都不还手！”
“一百两白银，我看你是赔不起了吧.”

祥子低着头，血水混着泪水流下，曾经威震四方的母鸡卡宗弟子，如今连最基本的辩驳都不敢，只能噙着泪滴不吭声.

苏幽璃站在阴影处看着这一切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些人，她握紧了拳头，最终还是转身离去，在这个世界里，拳头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知府收起惊堂木：“带下去养伤，十日内必须交出银两！”

祥子被拖走时还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衙门外的人群散去，只留下她凄惨的身影消失在牢房深处，当铺后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樟脑丸的味道.

祥子推开门时浑身发抖——不是冷，是耻辱，她穿着破烂的衣服站在柜台前，低声道：“老板，我需要借钱.”

“我愿意裸贷.”祥子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胖掌柜眼睛一亮，绕出柜台：“你可知道裸贷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回答，已经扯开她的衣襟：“啧啧，曾经的剑仙大人也要沦落到这步田地？”

祥子闭上眼睛，任由对方扒光自己的衣服，冰冷的地面让她瑟缩，赤裸的身体暴露在肮脏的空气，硕大巨乳撑其的高弧往下，经过收缩的腰线，是肥嫩巨硕如磨盘般的圆润巨臀，单是俩瓣臀肉摩擦就弥漫出淫贱熟糜的气息，修长丰满的长腿自裙下探出，圆润肉感的大腿每一步都会颠颤甩震着下贱的肉浪.
胖掌柜后退两步抱着身体，害怕祥子把他当旧桌子打成粉末，“我这小本生意可得罪不起，你别打我别打我……”

他转过身翻找账本：“要不这样——千早家最近在招丫鬟，你这副身体倒是合适，虚弱的样子说不定能骗她们说你是个普通丫鬟.”

祥子睁开眼，赤裸的身体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您是说…”

“对十年期的契约，卖身钱我可以先垫上.”

见祥子犹豫，他冷笑道：“怎么？舍不得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掌柜说完脱掉鞋子：“来，给老爷洗脚，表现好了就帮你联系千早家.”

祥子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端过木盆，冰冷的水浸湿她的手脚，而胖掌柜则惬意地翘起二郎腿，“果然啊，你很懂事，之后给你的新老爷也这么洗脚.”

“动作麻利点！”他用脚趾夹住一块布，在祥子脸上蹭来蹭去，祥子全裸着跪在地上，默默捡起布巾，浸湿后轻轻擦拭他的脚底。曾经握剑的手如今卑微地服侍着一双臭脚，每一次擦拭都要格外仔细，生怕惹怒了这个掌握她命运的人.

胖掌柜满意地点头，“看来千早家老爷收了你也算捡到宝了.”
洗完脚，祥子跪在一旁等待发落。冰冷的地面硌得膝盖生疼，全身还在滴血惹得胖掌柜没了兴趣踢了她一脚还踢了一身血迹，腥臭的味道让他没有进行下一步，可就算这样祥子不敢有任何怨言.

胖掌柜收起脚，“我让人带你去见千早家的管事。记住——别耍花招，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祥子连忙叩首：“是，明白.”

走出当铺时天色已晚，她匆忙套上破衣服，赤脚踩在街道上，十年卖身契，这就是她最后的选择。街角有人认出了她，窃窃私语：

“快看，那个剑仙变成丫鬟了！哈哈哈”
“活该！谁让她那么狂妄.”

祥子加快脚步离开。夜风吹过还裸露在外的肌肤，带来阵阵寒意，明天，她就要成为千早家的私有财产了.

看过故人终场戏
淡抹最适宜
怕是看破落幕曲
君啊江湖从此离
那年红雪冬青一水袖丹衣.

当铺后院里，祥子赤裸的身体跪在冰凉的地面上木盆里的水已经有些浑浊，她的双手因为长时间浸泡而发白胖老板翘着二郎腿，一只脚在水中漫不经心地晃动：“丰川小姐，这是千早府的契约，签了吧.”

祥子擡头，第一次看清手中的文书——这不是什么丫鬟合同，而是彻头彻尾的奴隶契约。上面详细列明了各种条款：

奴隶不得拒绝任何要求
所有权完全归属千早家
无权要求任何报酬
违约金高达五百两

“你他妈骗人，说好的丫鬟呢？丫鬟是雇工！这他妈是奴隶,死胖子我要撕了你！！！！！”

胖老板一脚踢在她肚子上：“贱货！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一百两买的就是完整的所有权，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祥子捂着肚子后退，冷汗直流：“你吃回扣了！肯定吃回扣了，你坑我，我这么用心伺候你.”

胖老板又给了她一巴掌：“少他妈废话！千早家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以为谁都配做他们府上的奴隶吗？”

祥子瘫坐在地，浑身发抖，她看着地上那张契约，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一百两的债务压得她喘不过气.

远处传来马车声，一个穿着体面的老者走进院子：“千早府大管家到.”

胖老板立刻换上笑脸：“管家大人，货给您送来了.”

“什么货？我不是货物！我他妈是人我他妈到底是不是人啊！”

“丰川家的女儿，请保持安静，你是自愿签字的.”

祥子颤抖着手拿起笔，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管家收起文件，对胖老板点点头，祥子默默穿上破烂的衣服，手指因为寒冷和屈辱而不停发抖，这就是结局——从剑仙沦为奴隶，从自由人变成商品跟着管家走出当铺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胖老板正数着银子.

祥子咬着嘴唇加快脚步，“记住，从今天起你要叫老爷大人，叫夫人主人.”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里面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祥子爬上去坐.

……

千早府偏厅里，千早爱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来三个月前她满怀希望去大秦留学，结果语言不通、水土不服，连最基本的课程都听不懂如今灰头土脸地回来，还要面对家人的质问：“
说好的留学呢？”

“夫人，需要准备热水吗？”

一个端着铜盆的女人从屏风后走出来，千早爱音定睛一看，那张憔悴的面容，那熟悉的身形，怎么看都是自己曾经听闻过还见过的剑仙丰川祥子.

“是你吗祥子？”爱音试探性地问道.

那女人身形一顿，然后慢慢转过身来：“夫人认错人了，奴婢只是个普通的丫鬟.”

借着昏黄的灯光，爱音仔细打量对方——赤脚、粗布衣衫、卑微的姿态，哪还有什么剑仙的样子.

“可是丰川祥子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剑仙吗？怎么可能来做丫鬟…”爱音喃喃自语。

丫鬟低着头继续往盆里加水：“夫人谬赞了，请先泡脚休息吧，一路劳顿辛苦.”

爱音摇摇头，也对，堂堂剑仙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呢？一定是自己太累了产生了错觉，毕竟自己想跟祥子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脱掉靴子，把脚伸进温水里，"这趟大秦之行真是一败涂地，科举倒是考上了，可官运亨通说不上，听说天地会最近很活跃……嗯咳咳，这个不能说的吧，新来的丫鬟姐姐叫什么呢.”

她自言自语时，那丫鬟默默地调整水温，手法熟练地按摩脚底.

“说起来，我听说母鸡卡宗解散了？”爱音随口问道.

丫鬟的手顿了一下：“奴婢不知，只知道府上的事.”

爱音闭上眼睛放松下来，“对了，最近府上的账目有问题，明天你提醒管家查一下.”

丫鬟恭敬地应声，继续专注地按摩。厅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提醒着夜已深沉

“诶话说你真的有点像祥子啊.”

此时丫鬟捏着她的脸，“怎么可能啊小姐.”

小说相关章节：随时 鲤故事（接约稿）接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