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对实验室的研究内容只有丁点记忆，那也足以让你感到畏惧。或许在那个年代，为了生存，你以及那些与你身份相同的人，都曾做过一些无法被饶恕的事。”

回响，我站在应该是实验室的房间内，熟悉的女声在耳中不断回响。

“你应当记得深蓝。”

深蓝……？

刚刚还很明亮的实验室内地板和仪器突然渗出无数带着蓝色荧光的液体，将我所有的视觉夺去。接着在被蒙蔽的视野里，怪诞的粘稠液体慢慢汇聚挤压出更加不可名状的形体。听起来像什么古神的形容，但“我”确确实实认得这些，是这几个月我见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所谓的初生，或者说，海神。

所谓的海神，不过是失控的人工智能，那我…我当时…是用了什么去构建这人工智能的？

“你们为了xposid（不清）选择了不一plsdji，把asdxz（不清）当成你们的shi……”

女声依旧冰冷，我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可心里涌出来的愧疚又让我感觉这声音带着点怒意。

“呃啊——！”

没深入思考，像是刺痛的感觉就一瞬间充满了面部，如同被人用开水狠狠泼了一脸。可我却自觉还清醒着，好像我无法察觉到的法官判我承受这种折磨作为惩罚，为什么？！这种问题我已经思考过无数次，如果要我去赎罪的话，让清晰的记忆和罪恶感折磨我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阻止我去探究这些该探究的事，这声音到底从何而来，到底是谁干的？！

我尝试闭上眼，可感官上的黑暗只不过是电影转场的黑幕，我依旧被强制着观看不知道主角是谁的故事。眼前的场景从深海的那个实验室转变成了卧室一样的房间，我好像坐在书桌旁边写什么东西，接着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而回头，看见的是长发的女性躺在床上，那笑容让我有一种温暖的舒适感。

啊，又来了，这个场景倒是梦见过很多次，那现在的我应该还是在梦中，对，这是梦。

我实在看不清那女人的身形，只觉得她是我无比熟悉的人…到底是谁？

普瑞塞斯……？我似乎想起来过这个名字，不论怎么想，我现在都回忆不起来更细节的东西，只能顺着我完全没法主导的梦境接着观影，接着当一个安静的观众。

“你曾经和她亲密无间。”

循环的女声变成了语速更慢的男低音…算了，既然这是梦境，那声音换了就换了吧，肯定是记忆里存在过的东西，只是靠现在梦中的这个“我”肯定是回想不起来的。

亲密无间…思考起刚才缓慢被念出来的这个词，场景便很合时宜地从实验室转换到了…卧室？我好像平躺在足够两个人睡下的床上，身旁是柔软的枕头和被褥，而身前的……是一个女人？这女人骑在我身上，好像要我同她在这张床上交合，而梦境和隐藏的记忆又不讲道理地让我动起了腰。正如那声音所言，我确实和她亲密无间，好像我所有在性上的渴求都能被她满足一样…“满足“…我不知道这种”满足“究竟是什么感觉，只是梦告诉我我很”满足“而已。

这样的场景曾在在以前的梦境中反复出现过，但我永远想不起来这位亲密无间的她的名字。特雷西娅……？凯尔希……？煌……？脑海中随机浮现出了几个处于记忆表层的名字……但…模糊的记忆又告诉我刚刚想起来的名字和眼前的女性必然不匹配。我…有没有和她们做过那种事来着？梦里的我完全想不起来，可能有，可能是我和煌都喝醉了酒，或者凯尔希……不过那也不在我的记忆范围内。但这些只是我对她们的印象的推测，实际发生的事情…依旧是空白，而特雷西娅…特雷西娅…该死，关于她的记忆也是一团乱麻。

普瑞塞斯……难道还是她吗？每次想到这个我就会头疼，刚才的梦也没法例外。

我抬起头，试图无视下身传来一阵一阵的压迫和“快感“，想努力看清那女人的容貌。身形仍旧模糊不清，但好像变清晰了一点，但也仅限于一点。她好像有着美丽的长发，而眼睛是模棱两可的灰色，还没等我再进一步辨识，场景就又一次改变了。

新场景的氛围比前几个要舒缓许多，我站在一眼望不到头的水面，地上映着蓝天和层层叠叠的云彩。一位和白云一样纯洁的女性站在我面前，她似乎是在对着我微笑，想要邀请我抽出时间和她一起在这初夏去她的家乡看碧蓝白沙的海岸。她捧着的…是一束白花，我认得出来那是栀子花，我也认得出来这位女性，这种熟悉的日常感相比刚才让我安心许多，也让我如释重负般地呼出一口气，接着缓缓念出来那个名字：

“温蒂……”

对，她是温蒂，海龙，女性，银发，发卡…没错，她就是温蒂…她是…mi amor…她说这是爱人的意思。

梦里的爱人拽着我的手腕……我本就该处于这样的场景和生活中，或者安稳地等着自己的意识回到现实，再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可爱睡相迎来新的一天。我该去找她的，我应该只有她的。

或许，确实该把记忆用什么东西打扫一下了，梦境中的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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