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天际酒店顶层套房，灯光已经被调暗到只剩一盏床头灯。
贝尔摩德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黑泽的尸体。那具尸体仰面朝天，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彻底扩散，嘴巴微张，像是临死前还想说什么。精液从他的龟头慢慢渗出，在空气中变得黏稠，顺着阴茎流到耻毛上，沾湿了一小片区域。
她没有浪费时间欣赏自己的作品。
贝尔摩德从浴室抽出一条白色浴巾，铺在地上。她弯腰，抓住黑泽的手腕，把尸体拖到浴巾上。尸体很沉，但她的动作很稳，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她把浴巾裹住尸体，像包一件货物，然后拖进浴室。
浴室的灯光惨白，照在黑泽青灰色的脸上。
她打开淋浴喷头，调到最大水流。热水冲刷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她拿起淋浴头，对准黑泽的尸体，从上到下仔细冲洗。水流冲掉了他身上的汗渍，冲掉了他小腹上干涸的精液痕迹，冲掉了他大腿内侧残留的唾液。她用手指仔细搓过他的皮肤，确保没有任何残留的指纹或体液。
然后她关掉水，用另一条干毛巾把尸体擦干，重新拖回床上。
她把他摆成自然的姿势：仰面躺着，双腿微微分开，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头偏向一边。她调整了他的表情，合上他的眼睛，合上他的嘴巴。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男人在纵欲后沉沉睡去，再也不会醒来。
贝尔摩德环顾四周。
床单上还残留着精液和淫水的痕迹，那是故意留下的，用来佐证“过度纵欲”的死因。但她需要确保没有留下其他任何线索。她从衣柜里拿出一瓶酒店提供的香水，是那种廉价的薰衣草味空气清新剂。她对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喷洒，地毯、窗帘、床单、沙发，大量的香气弥漫开来，掩盖了精液和血腥的气味。
然后她开始擦拭。
她用湿毛巾擦掉床头柜上的指纹，擦掉摄像机三脚架上的指纹，擦掉门把手上的指纹，擦掉衣柜把手上的指纹。她跪在地上，用毛巾仔细擦拭地毯上可能留下的鞋印。她检查了每一个抽屉，每一个缝隙，确保没有任何头发丝、皮屑或任何可以提取DNA的东西。
中途，她走进浴室，对着镜子摘下易容面具。
镜子里露出那张妖艳的脸。她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眼角的妆有些花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然后重新戴上那张普通女服务员的假面。
出来时，她已经把所有需要带走的物品装进了那个超大行李箱。
针管，用酒精棉擦过两遍，装进密封袋。
摄像机内存卡，已经格式化三次，被她用酒店房间里的烟灰缸砸碎，碎片装进另一个密封袋。
黑泽的笔记本电脑，她之前已经远程入侵过，但为了保险，她把整台电脑也塞进行李箱。
还有三个U盘和两个移动硬盘，里面全是黑泽收藏的视频备份。她没有时间一一查看内容，但可以想象里面有多少女性的面孔和身体。
她拉上行李箱拉链，站起身。
凌晨三点。
贝尔摩德拿出黑泽的手机，用他的手指解锁屏幕。她打开短信应用，给他的助理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喝多了，先睡了，别打扰。”然后关机，拆掉电池，拔出SIM卡，走进浴室，把SIM卡和电池丢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水声哗啦，一切消失。
她走出浴室，对有希子点了点头。
“走。”
有希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她披着一件黑色风衣，里面依然真空。晚礼服的碎片被她塞进了行李箱里，她没有别的衣服可穿，只能这样离开。风衣下摆只到大腿中部，她走路时，大腿内侧的肌肤若隐若现，上面还残留着精液干涸后形成的白色薄膜。
两人离开套房，门虚掩着。贝尔摩德没有锁门，这会显得太刻意。让服务员“不小心发现”尸体，比让警方破门而入要自然得多。
她们没有走电梯。
贝尔摩德带着有希子走消防通道。楼梯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回荡。有希子的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走一步，她腿间的精液就往外滑出一小股，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夹紧大腿，但那黏腻的液体还是渗了出来，滴在台阶上。
走到三楼时，有希子忽然停下，扶住墙壁，弯腰干呕了几声。
贝尔摩德回头看她，没有催促。
有希子摆了摆手，擦了擦嘴角，深呼吸几次，然后直起身，示意继续走。
她们从后门离开酒店。停车场里停着一辆深灰色的丰田轿车，是贝尔摩德提前准备好的。她打开后备箱，把沉甸甸的行李箱放进去。
有希子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
车内一片沉默。
贝尔摩德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凌晨空旷的街道。
东京的街道在凌晨三点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偶尔经过的出租车和便利店通明的灯光。霓虹灯还在闪烁，但已经少了白天的喧嚣，多了几分寂寥。
有希子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她的腿间，精液还在往外流。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淌，浸湿了座椅的皮面。她夹紧双腿，但那液体还是渗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她继续沉默。
贝尔摩德开车穿过横滨港的工业区。
这里的街道更窄，路灯更暗，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和机油混合的气味。道路两侧是废弃的仓库和生锈的铁皮围栏，偶尔能看到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车子停在一座废弃仓库前。
仓库的大门锈迹斑斑，锁链被一把新锁替代——那是贝尔摩德前几天来踩点时换上的。她下车，用钥匙打开锁，推开沉重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她把车开进仓库，然后关上门。
仓库内部很大，空荡荡的，混凝土地面上积着一层灰。角落里有几个生锈的铁桶，还有一个废弃的焚烧炉。那焚烧炉看起来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但贝尔摩德之前检查过，炉膛还是完好的。
她把行李箱拖到焚烧炉前，打开。
里面的东西一一倒进炉膛：U盘，硬盘，针管，内存卡碎片，黑泽的笔记本电脑，还有那件被撕碎的有希子的晚礼服和撕烂的贝尔摩德制服裙。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副用过的易容面具，也扔了进去。
然后她倒了一小瓶助燃剂，划了一根火柴，扔进炉膛。
轰的一声，火焰腾起。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仓库。火焰舔舐着那些物品，塑料外壳开始熔化，硬盘的金属片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布料化为灰烬。一股刺鼻的焦味弥漫开来，但贝尔摩德没有皱眉。
她靠在旁边的铁柱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
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她的鼻腔里缓缓溢出。
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结束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有希子站在她身边，风衣被仓库里的穿堂风吹开，露出满是吻痕和指印的身体。她的锁骨上有几处明显的牙印，乳房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指痕，乳头还红肿着，小腹上残留着干涸的精液痕迹。
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吹动她的发梢。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堆燃烧的火焰。
泪水无声地滑落，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地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也许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也许是太累了。
烧了整整四十分钟。
当最后一点火苗熄灭，炉膛里只剩下一堆灰烬和熔化的金属残渣。贝尔摩德用一根铁棍搅了搅灰烬，确保没有任何可识别的残留物。
然后她锁上仓库的门，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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