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小说网p站小说-国外情色故事

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坠入爱河的最强勇者,与恶女妻子维多利亚一同所向披靡 #102,前异端审判官凯瑟琳·沃德的再就业之路

[db:作者] 2026-10-02 10:57 p站小说 4060 ℃
1

“为那些肮脏的蝼蚁……不敬女皇陛下,阴谋反对君主的罪人们……降下裁决!”
——凯瑟琳·沃德

“幸福的人生总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这句古老的谚语用在如今的库尔兹帝国军队中的确是再合适不过。随着1037年的到来,《库尔兹-精灵折衷方案》正式生效,伴随新的二元君主国成立的是全面改组后的库尔兹军队。皇家陆军和王家精灵联合军队合并为“帝国与王国陆军”(Heer die Kaiserreich und Königreich),包括王立骑士团、皇家直属军队、禁卫军和原库尔兹王国各邦国的军队,以及旧联合王国国防军和暗精灵营的残部。重组后的军队系统内也经历了一场激烈程度不亚于战争的权力角斗,魔导师、平民军人、贵族之间为了各自的立场和目的互不相让,不择手段地试图占领军队架构重组后的各项要职,避免被排挤在此次“分蛋糕”之外。主动出击的好处显而易见:对占领精灵国贡献莫大的吉欧拉尔亲王国两姐妹已经分别晋升要职,姐姐芙列雅女亲王一跃成为联合王国政府的高级专员(High Commissioner),就连首相塞缪尔也不得不听从她的意见;妹妹诺伦公主回国后已经独掌整个吉欧拉尔亲王国军队,并入职陆军总参谋部,成为军队中一颗最为耀眼的女性将星。
从精灵前线归国的军队也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立有战功的指挥官大多获得了勋章和晋升,当然也不乏资历平平却依靠家族地位在其中分一笔羹的贵族军官。御驾亲征成功并夺回列维茨托克的维多利亚心情大好,难得地慷慨批准了陆海军部提出的晋升及奖励方案。新年头一个月征来的高额税赋一下子就拿出了相当一部分给予军队,就连那些出身卑微的普通士兵多少也能拿到几块金币在酒馆里挥霍一下。一些幸运的人更是因此平步青云,例如指挥皇家维多利亚燧发枪团的卢卡斯·艾卡特,他的妹妹格蕾西·艾卡特如今已经如愿成为了下议院议员,他本人也被赐予了不世袭的男爵爵位。海军的功勋当然也没有被忘记,女海盗一般的凯希尔·歇塔康那如今已是舰队司令,指挥“卡迪珍娜”号巡洋舰的阿蒂涅成功晋升为战列舰舰长,掌管“基西莉亚海军上将”号战列舰。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如此的春风得意,从这场战争中赚了个盆满钵满。精灵战争历时如此之长,动用了那么多军队,但战后奖赏的预算却总是有限的。且不论上次为了维多利亚和劳尔的婚礼已经取消了部分战死士兵的抚恤,许多平民军官或在政治斗争中失势的贵族也没能如愿以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上司或竞争对手得到好处,自己却一无所有。他们同样在战争中尽心尽力,为了王国和陛下的荣耀而奋战,最终却没能得到任何的报酬。这些人无疑是战后库尔兹最为失落的一批人,也许除了那些已经被重税和战争压得处于濒死边缘的平民之外……
皇家陆军第19“阿尔卡纳”近卫掷弹兵团的凯瑟琳·沃德,就是这些失意军官中的一人。
她原本出生于奥尔巴赫的一个医生家庭,父亲是国立奥尔巴赫理工大学的一名医生,母亲是教团的中级治愈魔导师。凯瑟琳生在一个拥有温暖的住宅、仆人、邮差、老管家和奶妈的环境中,由父亲请来的私人家庭教师教授她关于国家、世界、种族、历史的概念和各种自然科学常识,魔导师出身的母亲则教授她关于宗教与信仰。尽管生活富足,但凯瑟琳的家族却由于平民的身份无法接触到王国的上流社会,长大后被送入学校的她备受排挤,那些贵族出身的同学对她十分轻视。她永远忘不了那个拥有一头棕色卷发,手持折扇的边境伯爵千金,这位大小姐联合了其他贵族出身的女学生百般欺凌她:强迫她喝下非常苦的红茶,揪她的头发,剥掉她的衣服,当众将她绊倒在地,抢夺并折断她的文具和书本,向教师诬陷她作弊和行为不端……再也无法忍受欺凌的凯瑟琳在学业尚未完成之际向父母提出辍学,她被送入教会学校,这里严格的清规戒律让贵族学生大大减少,也终于不再有人欺凌她。数年后,凯瑟琳·沃德以优秀的成绩从教会学校毕业,她的各门功课都无懈可击,尤其是宗教课程,很难想象她小小的脑瓜是如何记住这大量的古老典籍的。
按照王国的惯例,教会学校毕业的学生一般会进入教团相关领域任职,或被推荐到经学院继续研习教会典籍,日后成为教堂的神职人员。凯瑟琳·沃德尽管出身于魔导师家庭,却非常遗憾地没有遗传母亲的魔导力,没能被送入魔导学院就读。彼时的王国,异端审判团和圣光十字军等暴力机构尚未裁撤,凯瑟琳·沃德因其“对国家及王室的忠诚,对女神无可争议的信仰与渊博的神学知识”被授权进入异端审判团下属的宗教裁判所,审理异端和其他信仰的追随者。就职后的凯瑟琳对工作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忱和使命感,昔日被欺凌的经历让她更加确信,自己应该采取雷霆手段震慑罪人,以女神之名义对渎神的恶人执行“断罪”。被送入她手下的异端几乎百分之百都被判处极刑,她十分享受亲自行刑的过程,甚至不止一次自己亲临刑场拉起绞架或启动断头台。虽然凯瑟琳·沃德没有魔导力和战斗能力,甚至外表看上去是个颇有魅力的女人,她对待异端的手段却让几乎所有人为之胆寒。
魔族入侵后,凯瑟琳·沃德被授予异端审判官头衔。经她手下被“断罪”的人已经数不胜数,异端审判团不仅要承担宗教法庭的职责,还要同圣光十字军一起抵御魔族的入侵。没有太多战斗能力的凯瑟琳在一场战斗中临危受命,指挥手下的审判官和少量圣光十字军掩护民众撤离,以少胜多击溃了魔族的进攻。这次战斗让她开始受到瞩目,国王下旨为她颁发了勋章,而教团的圣女和大祭司也亲自接见了她,凯瑟琳成为了少有的同时受到王室和教团表彰的人物。此后的战斗中,她被编入圣光十字军的战斗序列,指挥一支教团军队配合库尔兹皇家陆军抗击魔族,立下多次战功。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勇者劳尔击杀魔王,魔族撤退,对魔族战争正式结束。不久,摄政的维多利亚公主同教团关系破裂,维多利亚撤销了教团的军事组织,圣光十字军和宗教法庭均被解散,异端审判官们也失去了自己的职责。刚刚认为自己就要步入人生巅峰的凯瑟琳一下子面临失业问题:要么回到家里自谋生路,要么被分配到某间教堂,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司祭、辅祭甚至修女。
凯瑟琳·沃德不甘心,她满心以为自己即将迎来好运,她将真正地代表万能的女神,对罪人施行审判,用自己的双手降下惩罚。自己如果回到家中,说不定会被父母当成联姻的工具,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了却残生。而去教堂做神职人员也是令她厌恶的,战斗、审判和施刑的火焰在她的胸中燃烧,她绝不甘愿从此被禁锢在一间小小的教堂,倾听来往民众五花八门的问题和忏悔。可她对此却无能为力,教会学校的同学也基本都在教团内任职,此刻人人自危,就连下议院的神职议员都不敢多说一句话。而她又不认识什么贵族朋友,在库尔兹,与贵族没有联系基本就断送了在权力场上的前程。
就在她即将绝望的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伙伴——陆军向她抛来了橄榄枝。
尽管同库尔兹的任何地方一样,皇家陆军同样存在着腐朽、黑暗、潜规则和那些凭借家族权势地位而挤占有识之士生存空间的尸位素餐之徒,它毕竟是库尔兹平民(没有人身权的仆役和农奴除外)为数不多的上升渠道。在不影响那些从军的公子小姐们前途的情况下,平民出身的士兵仍然有机会一步步升迁到军官。虽然晋升高级军官和进入总参谋部的机会仍然渺茫,但至少能够确保不愁生计,利益不至于轻易遭到某个贵族的侵吞。如果运气足够好立下较大战功获得高阶勋章甚至被赐予贵族头衔,那就更是从此平步青云,彻底摆脱了任人宰割的命运。现任陆军大臣恩斯特·布朗就是曾有剑豪之名的悍将,在对魔族作战中受伤,不得不退居幕后,前国王特地提拔他为陆军大臣。布朗成为陆军大臣和劳尔被维多利亚授予贵族头衔这两件事成为了不少平民军人心中的精神支柱,给予了他们突破命运枷锁的希望。不可否认的是,以劳尔、布朗、库嘉维娜、布拉卡姆、埃斯梅拉达、米娅、爱德斯特莲、玛蒂尔达等平民出身的军人为代表,皇家陆军确实是库尔兹平民最有可能改变自己命运甚至出身的舞台之一。
在魔族战争中有出色指挥表现的凯瑟琳·沃德被陆军看中,第19近卫掷弹兵团“阿尔卡纳”希望让她进入军中任职,顶替一名在对魔族作战中牺牲的军官指挥一支步兵队。近卫团同王立骑士团一样,是王室的直属军队,而非被编入皇家陆军的各邦国的军队。进入近卫团意味着能够驻扎在王都奥尔巴赫及其周边,预算也不会随着某个贵族的收入增减而变动,也意味着有更多的升迁机会——军官晋升总是优先考虑直辖军队,随后才是各邦国的军队。对于正在苦苦寻求未来的凯瑟琳·沃德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是更好的一条出路了。
她答应了军方的要求,脱下了身上代表教团的长袍,宣誓从此脱离教团和神职工作。她在陆军部宣了誓,加入皇家陆军,捍卫王室和王国,并换上了陆军军官制服。第19近卫掷弹兵团的团长是一个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出身于贵族家庭旁支,没有凯瑟琳常见的贵族那般趾高气扬和自命不凡。团长亲自为她举办了欢迎仪式,交给她象征指挥权力的马鞭、军刀和军官短火铳,并为她准备好了女性军官所居住的营房。从此世间再无异端审判官凯瑟琳·沃德,只有第19近卫掷弹兵团的一名初来乍到的步兵指挥官凯瑟琳·沃德。
团长相信凯瑟琳的能力,就是他向陆军部请求招募原教团军队中的部分成员为陆军所用。他唯一有些不放心的是凯瑟琳一介女流,能否管好那些桀骜不驯的士兵,毕竟他们可不像接受过教育的教士,这些士兵许多都是大字不识的农民,十分粗野。但他显然多虑了,凯瑟琳·沃德用她的鞭子将她指挥的步兵队训得服服帖帖,没有任何人胆敢反抗她的权威。她在惩罚犯上者的手腕上也毫不手软,被惩罚者往往痛不欲生,甚至差一点被活活打死。她最喜欢的震慑手段就是将犯错的士兵抽打在地,用自己的军官高跟长皮靴踩在士兵的头上来回碾压,直到对方奄奄一息这才下令呼叫治愈魔导师来治疗。如此三番五次后士兵们对她的命令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半点违抗和懈怠。
在对精灵战争中,第19近卫掷弹兵团也作为参与远征的部队之一,在德雷克·朗道尔将军的指挥下发起进攻,参与了对精灵国边境数座城市的围攻。战争愈演愈烈后,作为皇家直属部队,经历了数次大型战役,最严重的一次甚至几乎伤亡了三分之一。精灵国在伦蒂尼恩的行动失败后,凯瑟琳跟随第19近卫掷弹兵团返回王都休整,并在这里迎来了战争的终结。
终战后,这支部队重新迎来了新的兵员补充,也有一批在战争中受伤的军官要退役,包括被精灵的长箭射伤了右臂的团长本人。早在他们从前线撤退回国休整时,团长就曾对凯瑟琳说过,希望她能接替自己的团长职位,他相信凯瑟琳能够管理好这支部队。彼时的凯瑟琳已荣获一级战功勋章和圣乔治十字勋章,除了没有贵族头衔外,接替近卫团的团长几乎没有任何不妥。然而,命运却和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一名年轻的贵族子弟,斯托马克伯爵的二公子被家族送入军队来镀金,恰巧“空降”在第19近卫掷弹兵团,不由分说地担任了团长职位。前团长的家族权势远不如对方,再加上已经由于伤病而退役,无权再对军队的人事任免置喙。凯瑟琳心心念念的团长职位就这样被一个戴着圆片眼镜,文质彬彬又固执己见的公子哥取代,让她恨得牙根痒痒,可自己至今仍然是一介平民,就算立下了一些战功,得了几枚勋章,也万万不敢同伯爵的儿子为敌。在对精灵战争中奋战的凯瑟琳·沃德只能咽下所有的不满,继续在步兵队指挥官的位置上蹉跎。
对魔族的战争再度掀起,给了凯瑟琳·沃德新的希望,她和其他渴望在战争中建功立业的军人一样,对女皇陛下的宣战令欢呼雀跃。战争一旦开始,意味着一潭死水,论资排辈的军队将再次沸腾起来,他们将再次获得获取功勋,改变命运的机会。她打心眼里希望自己能够到战斗最激烈,最令人瞩目的前线去,最好能让那个伯爵家族的小子在战场上战死……她渴望功勋,渴望晋升,渴望自己的能力和忠诚获得承认,更渴望出人头地,能够像鼎鼎有名的艾斯德斯将军那样成为独当一面的女将军,最好能够获得贵族头衔……少女时代被欺凌的痛苦,从教团离开时的无助和茫然,精灵战争结束后被篡夺功勋的耻辱,她再也不要经历第二次!
机会很快到来了,皇家陆军正在源源不断增兵霍尔巴哈公国一线,配合阿拉克涅的军队进攻提奥多尔的魔王军。第19近卫掷弹兵团很快和其他从精灵前线返回的部队一样,被编入米娅将军指挥的霍尔巴哈方面军,围攻前公国的重要城市,现今已成魔族定居点的卡约比诺夫。
守卫卡约比诺夫的魔族是名为蒂亚朵拉的植物系魔族,同拉芙拉西亚一样操纵魔化的植物进行战斗。这是一个皮肤苍白的黑发女人,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裙,黑色玫瑰花和藤蔓攀爬在她的身上。接到人类入侵的报告后,蒂亚朵拉便在城外的森林中到处布下了自己的植物,一旦库尔兹士兵侵入森林,将面对无穷无尽的藤蔓缠绕。
对魔族完全没有了解的新任团长是一个十足的草包,他命令部队排成散兵线,浩浩荡荡地向卡约比诺夫挺进。他还命令后面协同进攻的皇家炮兵部队不要轰击城市,因为“这些都是帝国的领土,是属于帝国的城市”。他根本就没有调查蒂亚朵拉究竟会采取何种攻击手段,见城市中并没有多少守军便认为足以轻取,于是干脆命令自己光荣的皇室直属部队大踏步地前进,好让那些魔族“体会一下帝国和人类的威严”。
对于这样愚蠢的命令,凯瑟琳·沃德自然是不敢苟同。她找到指挥所,劝说斯托马克家族的那位公子不要采取这种堪比自杀的攻击。她同魔族战斗过,熟知这些异族尤其是高阶魔族的战斗力,那完全不是依靠人力硬碰硬就能战胜的存在。她劝说团长一定不要急于进攻,应该先派出侦查小队了解敌人动向,城内守军的兵力,魔族的种类和战斗方式,随后再计划如何进攻。如果城内有掌握魔法的高阶魔族,则必须提前请求魔导师支援,普通士兵和武器面对他们没有任何胜算。皇家炮兵作为非魔法手段下唯一的大威力武器,应该发挥出最大的效用,就算不炮击城区,也应该用来轰塌城墙和杀伤魔族守军,压制对方的高阶战力,为部队的进军扫清道路……
一番话说得那自视甚高的贵族公子哥脸上挂不住面子,向来习惯了命令和随心所欲的他还是第一次被下属质疑,尤其对方还是个女人。他迫切需要在战场上证明自己来获得家族的认可,亲自制定的作战计划遭到手下否定的他顿时大发雷霆:
“凯瑟琳!你不过是个教团出身的穷鬼,靠着前任团长的信任在我团谋了个职位。对精灵作战中你表现平平,据调查你只会通过虐待打骂下属来维持军纪。现在你竟敢质疑我的部署?!卡约比诺夫是霍尔巴哈公爵殿下的财产,我们难道要用炮兵将它夷为平地?光荣的皇家陆军占据天时地利,如果不果断出击,等魔族从后方调来更多兵力,只会更加难以攻克!你不要以为我是一无是处的花花公子,兵贵神速的道理,我也不是不明白!我们应当发挥出掷弹兵团的优势,依靠精锐兵力,趁敌人立足未稳发起冲击!而不是像你这样,畏首畏尾,慢条斯理,敌人恐怕早就反应过来了!真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混进皇室直属的近卫军团里来的……”
团长不顾凯瑟琳的劝导,强行命令士兵发动进攻。皇家炮兵只能漫无目的地对着森林轰击了一轮,理所当然地没有杀死多少魔族,甚至没有给蒂亚朵拉的藤蔓带来多少伤害。随着团长一声令下,所有士兵端起武器,按照标准的野战指令排成散兵线开始向城市推进。凯瑟琳不得不捏着鼻子听从团长的命令,但她十分明智地带领自己的步兵队走在最后面。
冲入森林的库尔兹士兵见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更加确信了敌人兵力不足,已经龟缩进城市防御。没有人注意到那些缠绕在树干上,看上去十分不合理的黑色藤蔓和玫瑰。团长在兴奋之余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魔族已经逃入城内,企图依靠城墙固守,凯瑟琳的担忧完全是缺乏自信的杞人忧天。
一名长枪兵平端着武器,这种比人还高的长柄武器原本是用于在野战中排成方阵抵挡敌军冲击使用的,如今被几乎是军事白痴的团长分散开来加入散兵线。长枪在森林中的行进十分不便,时不时就会勾到树枝和灌木,不得不停下来将它们砍断。在森林之中,人的视线和方向感也会受到影响,火枪手的火铳也会难以瞄准和击中敌人,至于骑兵更是缺乏用武之地。所有人都只能变成手执武器的轻步兵,在森林中艰难地以远处的城墙为目标前进。
“嗯?这是什么?”
漆黑的藤蔓悄然动了起来,隐藏在树木的阴影后。毫不知情的库尔兹士兵继续前进,直到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勾住了自己的腿。士兵疑惑地看去,发现一截弯曲起来的藤蔓像绳索一般套在自己的脚上,害得他动弹不得。
“真该死,怎么会不小心踩进去……”库尔兹士兵嘟哝着,想要将脚从藤蔓里拔出来。
刹那间,藤蔓如同有生命的黑蛇一样攀上了士兵的脚踝,进而是整条大腿。士兵呆愣地看着藤蔓迅速盘旋而上,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啊——”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上下痛不欲生。紧紧缠在身上的藤蔓散发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漆黑的玫瑰开始在藤蔓上绽放。他手中的长枪落在地上,士兵拼命挣扎,可藤蔓坚硬如铁,又如蛇般灵活,无论怎么拳打脚踢甚至牙咬,藤蔓也不会放松分毫,反而勒的更紧,就连皮肤都开始变黑溃烂。不一会儿,那倒霉的士兵就已经浑身发黑,眼球暴凸,身形干瘪地死去了,仿佛被藤蔓吸走了所有的血肉。
“不好!有魔物!”“小心!”“该死的!我被缠住了!”“把它砍掉!快啊!”
森林中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库尔兹士兵的惨叫声,一个又一个毫无准备的士兵被藤蔓缠绕吊起,在半空中绝望地挣扎。所有的武器无论刀劈剑砍都毫无效果,砍在藤蔓表面仿佛砍在了坚硬的岩石上,没有丝毫豁口。火枪手开始漫无目的地抬起火枪乱射,密集的树丛挡掉了大部分子弹,基本没有多少击中那些灵活运动的藤蔓,更别提造成什么伤害了。微弱的枪声不断响起,一团团白烟开始在树冠之间升腾,很快便飘散殆尽。几乎没有人有重新装弹射出第二枪的机会,藤蔓仿佛有智慧一般察觉到了手持武器的士兵是更大的威胁,于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士兵便被吊起挣扎,剩余的藤蔓全部冲向了那些还在抵抗的人们。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全部遭了殃,他们一个接一个被藤蔓吊起,缠绕,尖利的刺扎穿了他们的皮肤,吸收着他们的血液。黑色的玫瑰花盛放,甚至从一些士兵的体内钻出,令他们痛苦不堪。粗大的藤蔓逐渐将士兵包裹,吸收,只留下淌落的鲜血和惨白骨架。一名军官咬着牙拔出腰间的短火铳,对准脚下的藤蔓开了一枪,弹丸居然只在藤蔓表面留下了一个浅坑,就打着转掉在了地上。军官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停滞了一下的藤蔓更加疯狂地将他包裹,从密不透风的藤蔓墙中只听到一声模糊的哀嚎,鲜血便流了出来。
库尔兹军队的第一次攻势顿时被瞬间瓦解,森林中的树枝仿佛都活过来了一样向他们伸来,要置他们于死地。军官和士兵都再也顾不得任何尊严,丢掉武器向后溃逃,只想赶快逃离这是非之地。跟在后面的凯瑟琳·沃德和她的士兵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到那些战友哭喊着“怪物!魔物!”和“树是活的!”等让人不知所云的话,头也不回地逃了过来。凯瑟琳试图抓住一名士兵询问,可无论是谁都是满脸恐惧,泪水糊了一脸,因为过度的狂奔而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凯瑟琳只得作罢,出于安全考虑带领自己的部下向后撤退,离开了森林。
卡约比诺夫城内,端坐着的蒂亚朵拉猛地睁开眼睛,感知到自己操纵的藤蔓已经饱餐了一顿,消灭了数十个胆大包天的人类士兵。这些藤蔓就是她的眼睛,她的触手,她身体的一部分。透过它们,蒂亚朵拉品尝到了鲜血的气息,看到了敌人士气崩溃,正在逃跑。前来进攻的人类士兵那趾高气昂的态度就决定了他们的结局,这些人完全没有预料到,地面随处可见的藤蔓也可以取走自己的性命,森林对于他们而言,已经变成了草木皆兵的绿色地狱。
这样也好,希望他们能够知难而退,不要再继续前来送命……蒂亚朵拉默默地想着。这种攻击方式看起来十分骇人,但蒂亚朵拉的本性并不嗜血残忍,身为同拉芙拉西亚、菈凯尔蒂相似的植物系魔族,这是她们天生的捕猎方式。蒂亚朵拉是少有的并不仇视人类并希望同他们和平相处的魔族之一,恰恰是她的温和态度导致了她与同族的分道扬镳。曾在战争中战死的人类魔导师多兰是她的好友,这才导致蒂亚朵拉决心用她这种残忍的攻击方式来为多兰报仇。开战以来,蒂亚朵拉始终生活在矛盾之中:复仇的渴望和对提奥多尔公主理想的追求让她不得不镇守于此,并用自己的藤蔓为来犯之敌搭建无法逾越的死亡之网。可她内心又清楚地知道,脚下的土地的确曾经属于库尔兹人,这些士兵也并没有太多的罪责,多兰的死和库尔兹的侵略是上层社会的决策,普通士兵只是他们棋盘上无奈的棋子而已。
蒂亚朵拉叹了一口气,寻常魔族在杀戮过后的兴奋与满足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她默默地闭上眼睛,为那些死去的敌方士兵哀悼。这座城市的守军数量实在是太过有限,自己将绝大多数能够操纵的藤蔓都布置在了城外的森林中,希望借此将敌人阻挡在外面,防止他们进攻无险可守的城墙和城区。她敏锐地感知到,敌人应该并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进攻随时可能会到来。
库尔兹军队,前线阵地。
那位斯托马克家族的团长已经被士兵描述的惨状吓破了胆。起初他看到自己的手下没命地逃回,还大发雷霆地想要训斥这些士兵,没能带来他即将到手的“胜利”。然而当他听完那些败退回来的士兵们七嘴八舌的讲述之后,团长顿时脸色煞白,面容僵硬地瘫在了椅子上。
他还从未见识过真实的战场,就连被冷兵器捅死或中弹而死的尸体都不敢看,因此十分狡猾地躲在后方自己的军帐中发号施令。士兵口中那种“有生命的藤蔓”、“被缠上的人都会被吸去血液变成肉干”、“被藤蔓活活绞成白骨满地鲜血”的话语彻底击碎了他虚假的幻想和自信,向来一帆风顺,娇生惯养的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战争的血腥和死亡的残酷。对胜利手到擒来的渴望破灭之后,紧接着就是深深的无助和恐惧。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要逃跑吗?自己将会在贵族中名誉扫地,说不定还会被陛下和上级怪罪,逐出军队乃至剥夺头衔。留下来继续战斗吗?他没有胆量和魄力再度指挥士兵发起进攻,寻找清除那些神秘藤蔓的方法。那些魔物藤蔓明显是有人在操纵,但他也并没有任何方法跨过这片森林,冲入城内取走那个幕后操纵者的人头。
团长绝望地环顾四周,那些亲历过战场的士兵察觉到了团长的退缩和胆怯,他们眼中透出了无声的蔑视。团长恼怒之下却无可奈何,士兵们已经将他视作无能的贵族指挥官,对军事一窍不通,他的命令将不再具有威信。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团长无奈地环顾四周,看到了角落里表情阴郁的凯瑟琳·沃德。此时的他早已忘记自己是如何自信满满地拒绝凯瑟琳的提议的,仿佛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团长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他曾经不放在眼里的“卑微的教团出身女人”。
凯瑟琳·沃德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本能地低下头去。她并不想帮助这个看不起自己的贵族军官脱困,这个令人厌恶的男人抢走了属于自己的团长之位,又拒绝接受自己的意见才导致这个结果。但她想起那些枉死的士兵,想到自己的手下,渴望对这些肮脏的魔族“断罪”的凯瑟琳便无法说服自己袖手旁观。如果放任团长这么无能地指挥下去,不仅最终战斗会失败,甚至连她的人身安全都会无法保证。理智告诉她应该说出自己的意见,不是为了这个草包团长,而是为了女皇陛下的荣耀和整支部队的未来……
“团长阁下……”凯瑟琳·沃德当着一众士兵的面冷冷地开口,语气中丝毫没有了任何恭敬。“属下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帮助我们破除敌人的手段,攻克城外的森林。”
“凯瑟琳小姐但说无妨!”团长热烈的眼神投射过去,再也不是那个之前傲慢地教训她“不过是个教团出身的穷鬼”的样子了。
“其实,再绚丽再神奇的魔法,也不可能逆转这个世界的规律,亦无法凭空创造规律。魔族掌握的魔法不过是比我们更加深入一些,但他们也不能如神明一般随心所欲。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藤蔓之所以会和有智力一样攻击我们,应该是它们受到了城内敌人的操纵所致。它们也只不过是某个魔族的一部分,不是超出常识理解的存在,也不是坚不可摧的神圣造物。这些藤蔓既然是植物,那么再怎么给它们注入魔力,让它们变异和转化,也无法超出植物本身的限制。”
“你是说……”
“没错,团长阁下。用人命去森林中对付一大群植物显然是不可行的,我们可以用火攻。”
“别开玩笑了!”人群中有一名同凯瑟琳平级的军官说道,他的士兵几乎全部在森林中战死。“这些藤蔓连火枪都打不穿,怎么可能轻易地被火烧死?再说了,这些森林都是连成片的,一旦大火烧起,甚至整座山都有可能被点燃,连我们也会在火场中被烧死!团长阁下此前不允许皇家炮兵对城市开火也是顾虑到此,霍尔巴哈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土地,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霍尔巴哈公国现在被魔族占领!我们再想呵护我们的土地,也要把它先拿到手再说,这位阁下!”凯瑟琳斩钉截铁的声音震慑得那名反驳的军官一时语塞,她很快转向团长,指着桌面上的地图继续说:
“火焰是所有植物的弱点,施加魔法的植物依然也是植物。我们可以请求后方调来掌握火魔法的魔导师,这并不算难事,甚至皇家炮兵也可以装填含有火元素的魔导炮弹。之后我们对森林开火,烧毁那些杀人的藤蔓,至少让它们不再有能力威胁我们的战士。至于随后的进军和火势失控的问题,我们可以派遣人手砍出一条防火带,甚至邀请冰冻系魔导师来压制多余的火势,确保我军能够及时进军……一旦突破了森林,敌人那点孱弱的兵力根本守不住城墙。就算那个操纵藤蔓的魔族仍然有一战之力,在城区内的战斗至少会比满是植物的森林公平许多……”
团长其实根本就听不懂凯瑟琳说的什么,他对魔法也基本是一窍不通。眼下的他别无选择,只有凯瑟琳·沃德看上去貌似胸有成竹的样子且至少是个军官,她提出的战术还有可能令士兵们信服。见并没有太多人提出反对意见,团长也就只能无奈地同意了凯瑟琳的目标,并将战斗交给她暂时代理指挥。这并不是因为他对凯瑟琳感到钦佩或愧疚,只是战场的真实已经吓得这位公子哥躲进了指挥所,他要紧急向家里写信,自己再也不要待在前线军队了,如果真的要他从军,那就让他到总参谋部或陆军部去。
凯瑟琳接手了第19近卫掷弹兵团的指挥,她坚信这支被赐名“阿尔卡纳”的光荣部队不应该在小小的卡约比诺夫城下被难倒。她以团长的名义请求皇家炮兵准备含有火元素的魔导炮弹并对森林展开轰击,同时向后方请求派遣掌握火魔法的魔导师,对森林展开火攻。
“火焰的神罚啊,降于帝国与陛下的敌人头顶吧!”
凯瑟琳·沃德手持马鞭,脚蹬长靴,站在森林的入口高声喊道。
在她的身后,是装填完毕全部弹药的魔导炮群,还有两名从魔导师部队中抽调来的国家魔导师。他们穿着国家魔导师标志性的长袍,手持法杖,上面的魔法球闪着赤红的色彩,代表他们是专攻火焰魔法的元素使。
“凯瑟琳阁下!”一名皇家炮兵的士官向凯瑟琳·沃德报告,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质让四周的士兵不得不服从于她。“炮击已经准备完毕。”
“除了将我标记的地方避开,那里作为进军的通道。其他地方必须全部用魔导炮弹覆盖,确保整座森林都被烈焰毁灭!”凯瑟琳·沃德将手中的地图递给炮兵军官,那两名面无表情的魔导师也凑上来扫了一眼。为了记住复杂的咒语,魔导师们的记忆力异于常人,攻击方向这种简单的标识他们只需要看一下就会铭记在心。
“全体准备!向地图标记坐标依次齐射!三——二——一——放!”
“火属性赋予——燃烧魔法!”
炮兵军官和两名魔导师的嘶吼过后,烈焰席卷了整个天空。
……
与此同时,卡约比诺夫城内。
冲天的火光瞬间如凯瑟琳所估计的那样,摧毁了大量树木、草地和蒂亚朵拉的藤蔓,带有火元素魔法的魔导炮弹和魔法火球不是普通的火焰可以比拟的。整片森林陷入了汹涌的火海,大火甚至把天空都映成了红色。蒂亚朵拉的藤蔓也没能在这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中坚持多久,很快便化为了枯萎的木炭,那些吸饱了人血而绽放的玫瑰花也全部灰飞烟灭。
森林的惨状也同样引起了城墙上魔族士兵的注意,他们惊恐地叫嚷着,无奈而又绝望地看着保护他们的森林就这样大片大片地化为灰烬。一片混乱的城墙上,冷静下来的魔族试图冲入城内寻找蒂亚朵拉。在这种时候,城内坐镇的高阶魔族是他们唯一的主心骨。
“大人!大人!不好了!”丝毫顾不得什么礼仪的魔族士兵连滚带爬地冲入蒂亚朵拉的房间,猛地撞开了紧闭的大门。“城外!城外森林发生大火!库尔兹……库尔兹人采用了火攻!那是魔法火焰!您的藤蔓……”
士兵的叫喊声戛然而止,因为房间内并不是只有蒂亚朵拉一个人。她正面色凝重又苍白地站立在房间的中央,脸上是准备战斗的严肃神色。站在她不远处的是一个披着黑袍的瘦削人类男子,有着一头乱发和几乎遮住整张脸的绷带。蒂亚朵拉的对面,是一个一袭红色洋装,梳着两条马尾卷发的矮小少女。那个男人他倒是认识,蒂亚朵拉大人的顾问,人类反叛库尔兹的组织“神圣同盟”派来的联络员,叫做扎克。提奥多尔大人似乎和同盟的领袖,库尔兹的前圣女克里斯蒂娜达成了某种协议,双方开始互相派遣代表以寻求合作,扎克就是其中之一。
关键是同蒂亚朵拉大人对峙的那个家伙,明明看上去一副人类女孩模样却令士兵感到胆寒,她浑身散发的阴冷和邪恶气息,尖尖的耳朵和一对金色眼瞳意味着这是一名高阶魔族。更令人无法忽视的是,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穿越战区,在城墙守军和城内魔族的眼皮底下进入蒂亚朵拉的房间的,她很有可能使用了少数高阶魔族才掌握的传送魔法。
“哎哟,又来了个送死的呢。”那名魔族少女挑了挑眉毛,似乎根本没把和自己同族的这些士兵看做平等的存在,而是任她宰割的食物。
“少狂妄了,拉芙拉西亚。”蒂亚朵拉沉声说道。“就算人类毁了我布置在城外的藤蔓,我也要让你彻底凋谢在这里!”
“哎呀呀呀,没想到蒂亚朵拉大人还记得我。”名为拉芙拉西亚的魔族少女发出了咯咯的阴冷笑声。“我‘花之公主’有幸能被蒂亚朵拉大人视为死敌,还真是荣幸呢……不过,既然大家同为植物系魔族,又都采取的是吸收他人生命来补充自己的手段,本来我们没必要成为敌人不是吗?”
蒂亚朵拉的脸上渗出了汗珠。人类火攻她的藤蔓,身为操纵者的她自然是第一个知道的。她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藤蔓在烈火中失控、枯萎,直至消失的过程,这令蒂亚朵拉痛苦不堪。但她的脸上不能露出一点动摇和怯懦的神色,否则对面那个内心邪恶扭曲,专门以他人的恐惧乃至生命为食的拉芙拉西亚一定会扑上来,将她吃干抹净。
“你觉得我们有可能成为朋友么,拉芙拉西亚?”蒂亚朵拉感到体内的魔力在迅速消耗,维持那些藤蔓需要耗费大量魔力,导致她储存的魔导力并没有那么充足。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拖到那些人类攻到城下……“你杀死了我的朋友,那个叫多兰的人类。你还加入反抗现任魔王的行列,公然背弃魔族的信条。无论是出于魔族的利益,还是为了世界的光明与正义,我都必须消灭你。你这吸收他人生命而绽放的邪恶公主,必须凋谢在此!”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到蒂亚朵拉的话,拉芙拉西亚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你可真是被烧坏脑子的蠢蛋!和多兰那样的废物在一起把你的脑袋都烧坏了吧?身为魔族却满口的正义道德,可你不一样用和我类似的方式杀死了库尔兹的士兵?那些人不一样成为了你的养料?现在你又转过头来教训我,我看是你忘记了,我们魔族本就是被世界的神明抛弃的种族吧……”
她的语气骤然转向冰冷:“我讨厌你,蒂亚朵拉,你没有资格称为我的同族。我不会装模作样地满口正义道德,我不会为我们自然的捕猎行为感到愧疚却又什么都做不了,我更不会愚忠于提奥多尔那个无能的废物!魔族的信条就是为了我们自己更加强大,为了证明我们不依靠所谓神的庇佑也能够活的更好!既然你那么想为那些根本没有接纳你的理想殉葬,那我就成全你……我还从来没有吸收过高阶魔族的身体呢!”
“决战吧!比起那些人类,我更愿意同你这等纯粹的邪恶对战呢!如果能让罪行累累的花之公主大人凋谢在我的手上,也能够告慰多兰的在天之灵了!”
拉芙拉西亚急于吞噬面前的同族血肉,她渴望蒂亚朵拉的力量太久太久了。而蒂亚朵拉也不想拖到人类兵临城下时,自己却被拉芙拉西亚拦住导致无法防御城墙,必须在此之前就解决她。蒂亚朵拉暗自打定主意,要让拉芙拉西亚为她今天狂妄地用传送魔法来到这里而后悔!
铺天盖地的植物根茎从石质地板上凭空冒出,如同半个巨大的蛋壳,将拉芙拉西亚和蒂亚朵拉围在了中间,隔绝了那不知所措的魔族士兵和神圣同盟派来的人类代表扎克。蒂亚朵拉的声音从缝隙中传来:“你们快逃!这不是你们的能力能应付的战斗,我来对付这个邪恶的女人!告诉士兵们,守好城墙,为我争取时间!”
蒂亚朵拉的声音戛然而止,魔法的闪光开始在缝隙中若隐若现。拉芙拉西亚隔绝了战场,也正好遂了蒂亚朵拉的意。她不想让自己的决斗伤及他人,她和拉芙拉西亚的恩怨,就要她们自己来解决!
面对拉芙拉西亚这样的对手,蒂亚朵拉不敢有所保留,上来就使出了全力攻击。她的身体漂浮着,头发和裙摆在风中狂舞,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强力的魔法就冲向拉芙拉西亚娇小的身躯,将她完全包围。拉芙拉西亚却没有任何要逃跑的意思,那些魔法光芒和烟雾一触及到她的身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本人则露出陶醉的神色,面色微红,顶着蒂亚朵拉的攻击向她逐步靠近。
“不可能!这不可能!”蒂亚朵拉愈发疯狂地使出浑身解数攻击拉芙拉西亚,“你怎么会这么强!这些攻击明明是连大魔族也无法抵抗的魔法,你怎么会……”
“别白费力气了,愚蠢的大姐姐。”拉芙拉西亚的声音狡猾而又残忍。“你的攻击全部都被我吸收掉了,再强大的攻击,无法生效又有什么用呢?你竭尽全力释放的魔法,不过是我吸收的养料罢了。怎么样?自己的藤蔓被烧毁,攻击又对我无效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下面,就该我攻击了!”
拉芙拉西亚站在了原地,金色的光芒开始从她的头顶洒下。蒂亚朵拉恐惧地抬起头,看到了高悬于头顶之上的魔法闪光。
“熟悉吗?这可是你朋友多兰的招数。用被吞噬的朋友的战术对付你,你会怎么应对呢?”拉芙拉西亚微笑着挥下了手。“金色圣剑!”
带有纯净光魔法的攻击贯穿了蒂亚朵拉的身体和四肢,灼烧着她的伤口。多兰的圣剑本来是为了消灭黑暗魔法而预备的,如今用来对付同为暗系魔法的蒂亚朵拉简直是量身定做。她的身体狼狈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光矛贯穿了她的身体,在伤口处留下焦黑的血,发出刺啦一声轻响,那是蒂亚朵拉的肉体正在被光魔法焚烧。她艰难地咳出一口血沫,看到拉芙拉西亚那双红色的圆头皮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脸上的神色也渐渐绝望。
“不——别杀我……”蒂亚朵拉艰难地摆摆手,气若游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求求你……看在大家是同族的份上,饶我一命……”
“不行呢,大姐姐。”拉芙拉西亚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来。蒂亚朵拉一下就感到一股熟悉的触感正在流向全身,那是她的藤蔓爬上身体的感觉……拉芙拉西亚在吸收她的攻击的同时,也像转化多兰的金色圣剑一样学会了她的攻击方式。这些本属于她,如今已经不再长出黑色玫瑰而属于拉芙拉西亚的藤蔓逐渐缠绕上了蒂亚朵拉的身体,在她近乎癫狂的“不!不!”声中牢牢地将她禁锢在了中间。
“如果我败给你的话,你一定会用你的藤蔓这么对付我吧?”拉芙拉西亚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我是真的很想得到大姐姐的生命,你的魔导力会让我绽放的……所以,对不起了,请你去死吧!”
蒂亚朵拉的眼睛霍然瞪大:“不!拉芙拉西亚!你这个邪恶的魔鬼,我诅咒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藤蔓猛地收紧,将蒂亚朵拉的身体在其中活活挤成了肉泥。只有一捧鲜血从藤蔓的缝隙中流出,巨量的魔导力吸收让拉芙拉西亚脸上泛出红光,满是陶醉的神色。
“啊——真是鲜美,果然还是魔族的鲜血最美味——”拉芙拉西亚吸收着蒂亚朵拉的尸体,声音都变得娇媚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城外,失去主人的藤蔓开始枯萎,甚至没等火烧到它们就已经干枯崩溃。满头狐疑的库尔兹士兵穿越了森林,卡约比诺夫已经无法继续固守。被火焰吓破了胆的守军丢弃了城墙,火枪队一轮排枪上去守军就宣告崩溃,炮兵换上常规炮弹轰开了城墙,军队潮水般冲入城内——卡约比诺夫陷落了。
最终,挟胜利之威的凯瑟琳·沃德进入城内,同拉芙拉西亚见面。后者带来了阿拉克涅军的动向,并交换了两军情报。拉芙拉西亚请求将城内的魔族平民都交给她处置,而她将对所有返回卡约比诺夫定居的库尔兹人秋毫无犯。见战斗胜利的团长此时又钻了出来,趾高气扬地代表库尔兹军队接受了拉芙拉西亚的条件。
扎克被拉芙拉西亚俘虏,后送给库尔兹军队处置。凯瑟琳将他绑在一根木桩上,先是又踢又打并用靴底踩踏,过足了瘾之后才让士兵杀掉他。库尔兹军队于次日宣布卡约比诺夫已被攻克,英勇的帝国陆军收复霍尔巴哈公国的战争又取得了一个重大的进展。
1037年1月20日,陆军部下令第19近卫掷弹兵团回国休整,那名不学无术的团长遭到撤换,在他家人的要求下调入总参谋部任文职。凯瑟琳·沃德升任团长,并被授予库尔兹军人的至高荣誉:维多利亚十字勋章。至此,她梦寐以求的职位终于到了手,并收获了她在魔族战线上的第一次胜利。
当然,人们永远不会知道,魔族的“花之公主”拉芙拉西亚,在这场战斗中起了决定性的功绩。

小说相关章节:维多利亚女帝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