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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兽人黄油异世界开男科诊所的那段日子 #17,第十七章:在异世界可以肆无忌惮当变态 真棒

[db:作者] 2026-10-02 10:56 p站小说 91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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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我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伴随着从腹部传来的阵阵疼痛,被抓走时的画面重新在脑海里播放。
  
  我忍住疼痛,没有睁开眼,而是偷偷借助系统扫描,以自身为中心,向外逐步探查,准确地捕捉周遭的环境情况:
  自己被活体的触手捆在了某块凹凸不平的石头上,很好,除了腹部的伤也没有缺胳膊少腿。往外探去,周围地面上刻着一些看不明白的划痕与凹槽,有点像某种法阵,可惜自己看不太懂。没一会儿,扫描的范围也触碰到了洞穴尽头的岩壁,自己似乎是在某个山洞里,旁边角落的桌子上堆满了刻有未知咒文的石板。
  
  当然,周围最为奇怪的地方,当属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一大片血池,没有凝结的血液持续翻涌着,而在那血潭中央,我扫描到一个类人形的生物正漂浮其上。
  
  我提高警惕,开始搜索起周边的金属想用于防身,但估计是被针对了,在我感知范围内竟然找不到半点能够操纵的金属物质。
  
  坏!我成白板了。
  
  刚想将系统扫描范围延伸至洞外试试运气,却只感觉到对方抬了抬手,随后便是一股剧烈的头痛猛地冲袭脑袋。
  
  我憋住了抵近到嘴边的痛呼,没有暴露自己清醒的事实。
  
  虚空魔法师:不用再装了,我知道你醒了,呼吸节奏变化得这么明显,这点小伎俩还想瞒过我吗?
  
  好吧还是暴露了捏。
  
  我:诶哟喂头好痛,谁砸了我的脑袋,这、这又是哪里啊……
  
  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装作刚醒并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周围环境。
  
  确实是某个山洞内,但是位置可能没那么美丽了。视野范围内持续笼罩着一层紫黑色滤镜,这是第9层迷宫之外的“虚空层”才有的特效。
  
  “虚空层”,独立于原本迷宫的特殊层级。这个世界上百年迷宫探索历史,对虚空层准确情报十分有限。无限的面积,随时都在移动变化的地形,昨天的高山,今天可能就沦陷成深不见底的深坑,上一秒还是能够提供水源的清澈湖泊,下一秒就化为了销肉蚀骨的沼泽……一旦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进入虚空层,人直接失去所有定位与方向,再加上各种未被记录的神秘危险魔兽,几年前这里就是死亡率100%的绝命场所。
  
  也就是这些年魔法发达了,有特制定位器能够锁定住出入口的位置,让进入虚空层的人始终能有一个准确的方向,实力够硬、准备够足的佣兵团勉强能在里面闯闯。可对于误入其中,没有补给、实力不够、缺乏准备的倒霉蛋,那就只能祝他死得轻松一点了。
  
  难顶,不过此时此刻最难顶的,还是摆在眼前的危机。
  
  虚空魔法师漂浮而来,我看向它,它的本体就如文献记载一样,就是一个没有具体外貌的人形虚空流质,有点像以前看过的人形胶兽。它抹过自己的脸,随手便换出来一副黑狼兽人的模样。
  
  虚空魔法师.黑狼形态:这么说话是不是亲切一点?
  
  我:说实话审美不太行,我看重的是内在,兽人光有脸蛋没有性感身材还是少了很多味道。
  
  虚空魔法师.黑狼形态:也是,那这样喜欢吗?
  
  他再度无需吟唱和法阵释放拟态魔法,一转眼,虎的身躯、龙的爪子、狮的尾巴、鹰的脚爪,还有西方龙的翅膀,一只“奇美拉”兽人站在我的眼前。
  
  只可惜我不是某番男主,虽然奇美拉兽人也有种野性的帅感,但不对XP就是色不起来呢。
  
  虚空魔法师.奇美拉形态:终于落到我手里了,我说过,我会抓到你然后把你培养成我的新宠物的。
  
  我:请温柔一点玩弄哦,你知道我很脆弱的。
  
  我故意撒娇调侃对方,但这只虚空生物没有表露出一丝感情。
  
  他没有话语,只是自顾自将旁边桌上的石板操控着围着我放了一圈,随着他打开血池边的闸口,流淌的血液顺着早已画好的轮廓串联起所有的放置好的石板,我低头看着,发现这是某种不知道作用的魔法阵。
  
  呃,这法阵怎么看怎么不吉利,不安desuwa。
  
  我:……主人,能解答我的疑惑吗?
  
  我开启不要脸模式,套话加拖延时间。
  
  我:我承认我做得有些过火了,但我记得我确实是将你大卸八块了,你怎么一点事没有啊?
  
  虚空魔法师.奇美拉形态:你杀掉的只是我的分身,你真以为魔法师会毫无后手地主动暴露在战场上,和别人面对面肉搏吗?
  
  我:这么赖皮吗?那如果你有一堆分身岂不是无敌了。
  
  虚空魔法师.奇美拉形态:分身的制作非常困难……这倒是提醒我了,你杀死我分身的账,在仪式结束后我会额外讨回来的。
  
  虚空魔法师伸出手来,随着魔力的催动,身下已然成型的血法阵开始散发诡异的光芒。
  
  我:这、这法阵是干嘛的?我要被顷刻炼化了吗?别吧,我觉得宠物这个身份还是挺好的主人!
  
  虚空魔法师: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记忆提取仪式而已,我会将你的记忆抽出来,再将自己的记忆注入你的身体。放心,你的肉体、精神和灵魂不会变,就是你会单方面失忆而已。
  
  哦,懂你意思,这不就是“夺舍”嘛。
  
  虚空魔法师.奇美拉形态:到时候我就能获得新的身躯和身份;而你将代替我成为‘虚空魔法师’,然后被‘我’亲手杀掉。放心,杀掉你的过程,我会好好享受的。
  
  我:您有这功夫抓个兽人不行吗?找我干啥呀,你看我这身体素质多差,连日常生活都困难,甚至跟兽人正常做爱都做不到。
  
  虚空魔法师.奇美拉形态:你以为我想?我的原目标本来就不是你!要不是被你打乱了计划,我停留在地面的时间已经不够,否则我现在估计早就拿下“国王”了。不过嘛……
  
  它的脸凑到我面前,空洞宛如深渊的眼神似乎想将我的心神看破。
  
  虚空魔法师.奇美拉形态:你身上有着不是这个世界的特殊能力对吧?操控金属、异常抗性、精神侦查……我很好奇你这些能力是怎么来的。
  
  我逐渐感觉到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慢慢凿着自己的大脑,不是那种强烈冲击的剧痛,而是更加绵长、持续增强的钝痛,一寸寸在脑海里搅动。
  
  我强撑着笑,依旧调侃玩味地开口。
  
  我:那可真要委屈你了,从计划“国王”沦落为小小男科诊所的“医生”,恐怕落差会很大。
  
  虚空魔法师.奇美拉形态:没关系,我知道你以前是S级佣兵,而且身份特殊,接近国王不难。等到寄生种子将所有人精神控制住,我再通过你将国王炼成分身,不就万无一失了。
  
  虚空魔法师.奇美拉形态:届时,我既能够脱离虚空世界的掌控,也能统治迷宫外的世界,哈哈哈!
  
  他狂妄地笑着,露出掌控一切的自大与自信,但他又很快收敛起来,换上了轻蔑的嘲讽。
  
  虚空魔法师.奇美拉形态:套话套得爽吗?别耗费心思了,反正待会儿我说的话就要跟着记忆一起被抹除了,你的努力毫无意义。
  
  他伸出拟态的龙爪,看不懂的法阵在他手里凝聚,地面上浸泡在血液里的石板同步发出光亮,然后一道流动的触手状光质从我的额头上伸出,进入虚空魔法师拟态出的黑狼脑袋内。伴随着大脑里某种被抽取剥离的实感,我的记忆形成的零碎画面,流淌在这迷幻的光之触手里。
  
  虚空魔法师.奇美拉形态:就让我看看,你的特殊力量来源自哪里吧!
  
  我:哈,那你可得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一遍我的记忆了……
  
  我的声音,已经因为钻脑的疼痛开始颤抖起来,只能虚弱地咬牙挤出这些字。
  
  我:不然漏了关键信息可不妙……
  
  虚空魔法师.奇美拉形态:不用你说我也会做。
  
  随着他缓缓抬手,我的记忆被抽出,一帧帧的画面顺着这条流光,在虚空魔法师和我的眼前开始快速播放。
  
  虚空魔法师以极快的速度搜罗着过去我在原世界的记忆,从出生长到小孩,从小学一路读到大学,从校园踉跄着踏入所谓工作与社会……我跟着愣愣地看着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记忆画面,恍惚得仿佛在看别人的故事。
  
  虚空魔法师.奇美拉形态:该死的!你的人生怎么这么压抑,什么上课、考试、工作,那都是些什么东西?
  
  浏览着我记忆的虚空魔法师从一开始的耐心,逐渐转变为暴躁,最后甚至破防,忍不住出声抱怨。看到它这副样子,我倒是笑得很开心。
  
  我:哪里压抑了?尽管确实也有原生家庭、自卑胆小、校园暴力一套小连招,但客观来看我可是好成绩、好学校、好工作的三好青年,不说有多成功,但至少也四平八稳。
  
  这下轮到虚空魔法师笑出声来了。
  
  虚空魔法师:不压抑吗?我虽然还是不理解你们那边世界的规则,但你这记忆一路看下来,我可只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的话语让我插科打诨的话卡在了嘴边。
  
  虚空魔法师:其实我们很像呢,我们都是从诞生起就被设定好了任务与目标,所有的自我与思索都被严格把控。我被迫臣服于无上的“大群意识”,而你,则是被什么,“家长”“学习”“社会”等等不同的词汇困得死死的。
  
  我皱起眉头,尝试辩驳却又有些无力。
  
  我:我按照我的想法,活得很好……
  
  虚空魔法师:我问你,你觉得你在原来的世界活得开心吗?你,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了吗?
  
  虚空魔法师的这番话重新勾起了我的一些回忆,虽然已经被魔法抽走,但太过深刻的部分片段还是留在了脑海里。那些灰白的、并不开心的、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片段,不知是在反驳,还是在……承认。
  
  我主观的过去,确实是一片狼藉。
  
  我从小就很喜欢兽人。
  小时候,我幻想自己是被选召的孩子,穿越到另一个虚拟世界,遇上一只的兽人搭档伙伴,在冒险里充满勇气迎接挑战、珍视羁绊重视朋友、拥有爱心体贴他人……我将这些幻想当作真实,我的兽人搭档无时无刻不在督促着我,我努力成为心目中完美的模样。
  ‘看动画片看入魔了!我抽死你!’
  但没有人理解、更没有人亲近,触碰我最近的只有辣辣的皮带、冷冷的地板。他们命令我清醒一点,他们胁迫我认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小小的我不理解,为什么那个不畏困难充满阳光的我是虚幻?而这个鼻青脸肿唯唯诺诺的我就是真实呢?
  
  初中时,我偷偷学习着画画,将自己喜欢的兽人角色、属于自己的兽人设定仔仔细细地画出,从潦草到精细,从单独形象到整个天马行空的异世界。笔尖描摹出来的他们,生活在那一本画册的小世界里;一篇篇的故事,记录着里面的我和兽人朋友们相识,一起冒险,然后青涩地好感……画册被他们拿在手上,我拼了命地挣扎,想要救下自己的朋友,可我歇斯底里地冲上去,却只能抱着那些被撕裂的碎片迷茫地痛哭。一页页的画册还能拼凑,但一道道的裂痕无法愈合,我手中画本里那个崩溃的世界,最后的天气是从脸颊滑落的淅沥细雨,再无晴明。
  我与他们日复一日的冷战,却被迫被他们原谅,毕竟不要不务正业、要好好学习的谆谆教诲,总是毋庸置疑的正确。
  
  高中时,我交到了一位似乎能够信赖的朋友,他阳光、温柔、体贴,关心着我、重视着我,像只憨憨的金毛。我无意中透露给他我对兽人的喜欢,他竟非常热情很感兴趣。我继续和他分享了我喜欢的兽人小说与游戏,他也真去尝试,并且乐呵呵地同我分析其中剧情的细节。他说他也想有个兽人形象,我拿起生疏的笔描摹了出来;他也想有一段冒险故事,我将他写成驱散王国阴霾的金色棕狮勇者;他说没有我故事里的他会很无聊……他凑近过来,背着操场上同学的嘈杂,披着树叶间遗漏飞舞的阳光……他说他想有一些更刺激的情节。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他的请求?
  ‘勇者在击败魔王的过程中,与和他并肩作战的鬣狗小画家相恋,在星光隽永的夜晚,他们彼此相拥缠绵。’
  他在讲台上一边大笑一边念着。第二天,我隐藏的秘密,就这么在全班面前公开朗读。所有人不加掩饰地排挤和嘲笑,凄厉而惨白地罩在我身上,我好似被吊在烈日之下的死囚,等待温度夺取掉仅剩的水分后,天空将离我越来越远。
  老师要我正常点,实在有压力胡思乱想了可以去找心理老师,要正视自己的心理问题,要接受科学的帮助。
  不。
  父母叫我好好听话,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也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多努努力,将来才能考上他们以前没考上的大学。
  不对。
  他的家长逼我道歉,是我骚扰他的孩子,是我给他的孩子灌输了那些肮脏的想法,也是我影响了他的学习。
  这是不对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指着他们反驳,‘我才是被欺骗的受害者啊!我才是被霸凌的那个人啊!为什么你们装得好像,这一切错的是我?’
  他们的脸藏在阴暗的背光之下,轮廓在漆黑中揉离成一只只不讲道理的怪物。
  
  我凭努力逃离了那里。遥远的大学,我给自己戴上拟人的面具,表面上与舍友同学们所谓“正常”地生活,暗地里放肆、大胆、不加节制地释放我对兽人的狂热喜爱。我接触到了共同爱好的圈子,展会、物料,兽设、兽装,同好、朋友,我沉浸在大家对兽人共同的喜爱之中,好似自己也终于获得了理解、找到了归宿……
  毕业收拾行李的那天,我看着我收集起来的那些兽人周边,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卖?这东西拿不出手而且没人要。扔?不行我又不太舍得。送?同学校的学弟们表示他们也不敢藏宿舍。带回家?哪里有家?
  简单的一箱物件,就这么沉沉地躺在空荡荡的宿舍里,无处可去。而我在离开校园后也才猛然意识到,我,其实也和这一箱物品一样,早已无家可归。
  
  就好像是幻想与现实彻底断了界,创作终归虚拟、服装终会脱下,现实世界里终究不存在真正兽人,现实世界里的人总归要被裹挟着前进。只是,很多个孤独辛苦的夜里,我常常对着无声的世界发问:
  
  所以,为什么我不能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喜好?
  
  所以,为什么我的喜爱就活该被人鄙夷和嘲笑?
  
  所以,为什么总有人想纠正我的错误……谁来定义谁是正常?
  
  所以,无可归者凭什么是我?凭什么到头来我还是扭捏窝囊地活着!
  
  面试现场,主考官随口问我有什么兴趣爱好。我的内心顿时咆哮,大声说自己是个福瑞控,我喜欢雄性大胸大鸡巴兽人,终极梦想是在现实创造出兽人,然后跟他们没日没夜地没羞没臊。现在的目标——
  
  我(回答):读读书、看看电影、写写文章,偶尔跑个步健个身。
  
  可恶,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不然房租都交不起,方便面都吃不起了。
  
  ……嗯,没错,我活得并不开心。
  
  我记得实习的办公室临时工位,在一扇窗户旁边。窗外,很近,有一棵非常整齐方正的景观树。有一天,这棵树的顶端新生长出了一小截弯曲而突兀的枝丫,新生茂密的树叶随风轻摇,恰好为我挡住了天上直射的阳光,将与阴影共舞的梦幻光斑撒在我的桌面与脸庞上。
  
  我望向那一节枝叶,特立独行,非常浪漫,而且,还护眼。
  
  但没过多久,我发现那一节特别的枝条不见了,惨白的阳光将我的座位笼罩。那一瞬间,我猛地意识到,是的,景观树需要的是整齐划一的美观,外面那一排的树都得是同一个形状,那些突兀的、不该有的枝条,在这里总会有人过来将其修剪。
  
  我将窗帘缓缓拉上,这样就不会被太阳直晒,这样就看不见窗外那棵沉默的树了。
  
  我也会继续沉默,这就是我无奈的选择。
  
  只不过我偶尔会想,如果真有另一个世界,我会继续像这样克制地活着?还是……
  
  .
  
  虚空魔法师:啧,这段无聊的记忆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你意外到我们世界了吧……
  
  .
  天空的尽头泛起紫红色暮光,远方苍翠的森林唤来一阵微风掠过我的脸颊,脚下柔软的青苔,鼻尖湿润的泥土气味,还有商路上跟随着车队前进的……兽人们。
  
  我将身上的斗篷拉低,将整个人藏在阴影里,踌躇着不敢向前。我选择……
  
  【靠近他们】/【躲进树林】
  
  我无声地离开主路,来到森林边缘,避开这一批浩浩荡荡的车队。
  
  这是我来到这个异世界的第二天,经过观察,这是一个充满兽人的世界,由于没有见到过任何的人类,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选择先隐藏起身份观察和打探这个世界的情报。
  
  有太多的疑惑与问题,我反而不知道从何开始……只能迷茫地徘徊在兽人城镇外的树林边缘。
  
  ???:唔该死的……这一跤摔得有点严重了……啧,好痛!
  
  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低沉的呻吟声,好像是某个兽人,我该怎么办?
  
  【偷偷靠近】/【远远躲开】
  
  我还是没有按捺住心里的好奇,我轻声凑过去,悄悄拨开横生的藤蔓,看见一只银灰色毛发的狼兽人正靠坐在粗糙的树根旁,他的右腿上骨头刺破皮肤,鲜血顺着伤口往外涌着。
  
  狼兽人的竖瞳因疼痛而紧缩成一条细线,毛茸茸的耳朵紧贴着头顶,他耸了耸鼻子,然后猛地对着我这边呲起牙来。
  ​
  狼兽人:谁在那儿?!
  
  他的声音沙哑而充满戒备,健壮的手臂本能地伸向腰间的匕首,尽管从他脚上的伤口来看,他现在的状态应该无法正常行动才对。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呢?
  
  【尝试接触兽人】/【继续逃避现实】
  
  我也咬咬牙,从树丛里缓缓走了出来。
  
  我:对、对不起,我只是在附近路过,听到你的声音所以才过来看了看……
  
  我很紧张也很局促,我告诉自己有任何苗头不对,那就当场【逃跑】!
  
  狼兽人的兽瞳扫过躲在斗篷里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我,他嗅了嗅味道,先是皱眉露出疑惑的表情,而后又马上松了口气。
  
  狼兽人:人类吗?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地方?
  
  我心脏狂跳,差点就转身逃跑了。一来我没想到暴露得这么快,二来我也惊讶对方竟然知道“人类”这个种族。从这位狼兽人放松下来的反应看,人类在这个世界也许挺常见?看起来兽人和人类之间的关系好像还行。所以我接下来应该……
  
  【继续接触】/【转身离开】
  
  我缓缓摘下兜帽,狼兽人充满玩味与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我:我跟朋友走散了,这附近又不熟,一下迷路了。
  
  我随口扯了个谎,然后紧盯着几步路远的狼兽人,确定他的确对我没有敌意。我尝试上前一步,感受着他那温热湿润的呼吸。
  
  真实的兽人就在眼前,我、我要……
  
  【战斗】/【帮助】/【??】/【??】/【逃跑】
  
  我看向他的伤腿,周围的灰褐色毛发沾染着泥土,鲜血尚未止住还在往外流动,整个脚掌仔细一看有种不自然的弯曲——骨折加穿刺伤口,需要应急处理。
  
  我:您好,我……是一名医生,介意我帮您看看伤口吗?
  
  狼兽人愣愣地看着我,他好像在疑惑什么东西,但是很快他便想通,脸上警惕完全卸下,彻底暴露出痛苦与无奈交织的神情。
  
  狼兽人:没问题,只不过我可能没“钱”给治疗费……
  
  我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而是缓缓靠近蹲下身体,近距离仔细查看起他的伤情。
  
  我:伤口很深需要清洗消毒,腿部的骨折我先帮你固定住,你千万不要乱动。
  
  我掏出跟着我穿越带过来的生理盐水,唯一一瓶,用完就没。
  
  我:接下来会有点痛,请您一定要忍住。
  
  狼兽人:啊?没事,我当佣兵的,再痛我们也不会哼一声的。
  
  我听到狼兽人低声嘟囔着一句。
  
  狼兽人:这人类好客气啊……
  
  我用生理盐水轻轻冲洗狼兽人伤口表面,将泥沙杂物去除干净,然后撕下衣物覆盖伤口周围,轻柔加压止血,再就地找找树枝准备临时做个固定。
  
  狼兽人:这是什么魔药?效果还挺好。
  
  听到对方的惊呼声我转头一看,然后我也以同样的惊讶表情待在了原地。狼兽人肿胀变形的右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恢复,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嗒归位声,外露的伤口也在极快地长出新的皮肉。他起初因疼痛而绷紧了肌肉,爪子抓破了身下的泥土,可也确实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一声未吭。
  
  我看了眼手上空荡荡的玻璃瓶,0.9%氯化钠溶液,生理盐水秒变治愈圣水,这算是穿越者的福利吗?
  ​
  狼兽人:既然你救了我……作为佣兵,我可不喜欢欠人情,说吧,想要什么报酬?先说好,金币我可给不起哦。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暧昧,耳朵半竖着,尾巴晃动着搭在大腿上。森林中逐渐暗沉的光线为这片空地蒙上一层阴影,他故意伸展了一下身体,只见那健硕的肌肉线条在贴身的皮甲下若隐若现,他的兽瞳也倒映出灼烈的光亮,带着某种野性的诱惑意味,
  
  氛围很明显有些不对,我吞吞口水。面对此情此景,我的选择是……
  
  【偷袭他】/【拒绝他】/【继续索要其他“报酬”】/【??】/【逃跑】
  
  我:……我可以摸摸你的身体吗?别误会!我只是想检查一下,呃,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狼兽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狼兽人:请便。
  
  我凑上前去,弯下腰,伸出手……覆盖上那对包被着细密绒毛的耳朵,指尖轻轻揉捏,感受着手心那确切的生命力。狼兽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整个身体都僵硬了片刻,那双灵活的耳朵在我的抚摸下不由自主地快速跳动着。
  
  我的内心激动狂跳。活生生的兽人就在我的眼前,就在我的身下,就在我的掌心,不是梦境、绝非幻景。此刻,我内心藏起的邪恶念头,开始重新萌芽、变异。
  
  根部传来的酥麻感让狼兽人下意识地偏过头去,露出了毛茸茸的脖颈。我手掌顺着滑下,揉揉脖子上蓬松的绒毛,再挑逗地抚摸过狼兽人凸起的喉结,听到他滚出了一连串压抑的喘息。
  
  
  狼兽人:医生,你的检查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他的话语因我的手指抚上他的胸口而戛然而止。我轻捏了一下那两粒硬挺的乳尖,手指向下搓过他那小腹处紧实的肌肉与细软的毛发,细细品味着狼兽人结实的身躯在我抚摸下不断收紧又放松的感觉。
  
  狼兽人:你慢点……那里……很敏感的……
  
  我听着狼兽人破碎的语言,品味出他语气中的欲求不满。我的选择是:
  
  【……】/【就此停止】/【检查脚掌肉垫】/【??】/【逃跑?】
  
  我没有回答,而是半跪在地,双手握住对方缠着绑带的脚掌。伤口已经痊愈,他巧克力色的肉垫让我忍不住用指尖细致地揉捏。外表粗糙,内里柔软,我沉浸在兽人肉垫富有弹性的柔软触感里,然后在某一次按压时我听见狼兽人发出了压抑的呻吟声。
  
  我猛地停了下来,从手掌的角度往上看去,我发现了一些尴尬的情况。
  
  狼兽人:唔,为什么要停下来……快继续帮我……
  
  他低声说着,修长有力的腿部因为脚掌被把玩而微微绷紧,原本盖在大腿上的大尾巴此时不安分地在空中摇晃,那两腿之间隆起着带有明显弧度的深色布料,就这么坦坦荡荡地展示在我面前。
  
  狼兽人的肉棒正在布料下蓬勃地抬头,我甚至能看到前端暗红色的色泽、晕染的湿痕,一股清晰的雄性麝香拼命地钻入我的鼻腔,流进我的脑袋。我……
  
  【……】/【……】/【继续检查肉棒】/【??】/【……】
  
  我扒开那碍事的裈布,欣赏着狼兽人两腿间硬挺的器官。傲人的尺寸,干净利落的暗红色柱身,持续滴落着透明的腺液的龟头,还有根部那明显球状凸起……犬族特有的“狗节”,随着肉棒的彻底勃起,涨得结实而坚挺。
  
  我将其紧紧握住,狼兽人的肉棒在掌心里烫得惊人,我试着从根部到前端缓慢地套弄。确定对方的承受能力后,再猛地加大力道加快频率!
  ​
  狼兽人:啊,你的手好柔软……太刺激了……我、我会受不了的……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整个人沉浸在了激烈的快感里。我认真撸动着手里的那根属于兽人的大肉棒,再将狼兽人淫秽的神情牢牢记住。沾染着细微白浊的先走液持续地从马眼中涌出,顺着柱体缓缓流下,与我的手指缠揉在一起,黏合进手掌与肉棒之间的缝隙里。
  
  狼兽人:医生你的手法好专业……呜呜,再快一点……再用力一点……求你了……我快要、快要射了!​
  
  当我的手掌根部撞击到狼兽人肉棒底部的阴茎节时,狼兽人整个身体都剧烈地抖了一下,可爱的呜咽声从喉咙中挤出。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于是腾出另一只手握成拳,单独击打着那个敏感的凸起。
  
  狼兽人:嗷呜!轻点……求求你不要打那里了……
  
  【……】/【……】/【把他撸射】/【??】/【……】
  
  我:你刚不是还让我用力吗?
  
  我干涩地开口,手里套弄的速度尾端冲刺再度加快,挥出的拳头连环地击打着肉棒根部,却一下没控制好位置打到了两颗卵蛋的中央。
  
  狼兽人:唔啊啊啊——!
  
  浓稠的白浊液体瞬间喷溅而出,狼兽人的肉棒在剧烈的收缩中一股接一股地射出精液,飞溅到了我的鼻尖和地面的青苔上。他整个人瘫软地靠在树干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而我则是看着这色情的一幕,心脏狂跳,荒诞感、羞耻感、道德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想将我裹住。可是,在这个只剩喘息、情欲、麝香的异世界树林里,该死的,我还在纠结什么?
  
  我将那些限制自己的东西猛地砸碎!
  
  我用干净的小臂擦过鼻子,然后看着自己沾满精液的手,不断回味着刚刚发生的情节……我的的确确把一位真实的狼兽人,撸射了?
  
  感觉不赖。
  
  突然间,我感觉到一只脚掌在摩蹭着我胯下的隆起。我身体一软,低下头一看,正巧对上狼兽人重新恢复了神采的兽瞳,和其中燃起的新的渴望。
  
  狼兽人:呼、呼,医生,看你这副模样不会是第一次吧?你下面硬得厉害呢,是不是很难受啊……
  
  他喘息着低语,修长有力的腿抬在空中,他故意用脚趾勾勒着我胯下肉棒的轮廓,粉嫩的肉垫透过布料力度不轻不重地按压着我最敏感的龟头。
  
  狼兽人:我们这边,“身体”也是可以支付报酬的哦。要不要……我用我的脚爪就这么报答你呢?啧啧,医生你的肉棒渗出好多淫液哦,我的肉垫都湿了。
  
  森林夜晚的凉风吹过,不知哪来的月光照耀而下,我看着面前的狼兽人舔了舔嘴唇,露出了尖锐的犬齿和兴奋的笑容。
  
  狼兽人:等你射完这一发,我们再继续吧!医生,我想干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再度硬起来的狼根,晶莹的雄汁沾满其上,垂落的银丝随之不停甩动,一股令脑袋昏沉的腥香在我脑袋里横冲直撞……
  
  【……】/【……】/【……】/【投降臣服】/【……】
  
  这还用选吗!
  
  我激动地笑出声来,这么好玩的世界,这么多可以品鉴的兽人,太棒啦!
  
  【……】/【……】/【……】/【玩坏他!】/【……】
  
  我骤地伸出的手,一把捏住狼兽人的嘴筒,他的说话声被迫咽回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他的兽瞳因我突如其来的动作而瞪大。
  
  我:嘿嘿,你不会以为你给我足交一下就能付清那瓶……“魔药”的价格吧?别急,让我再玩玩,我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呢~
  
  我的力气肯定是没有兽人大的,如果这位狼兽人想,他自然可以挣脱开我来。但也如果我所料,这位兽人,也很享受被更弱势人类主导、控制。
  
  就在这充满张力的寂静中,远处传来了踩踏枯枝的咔嚓声和粗犷的说话声——
  ​
  兽人:该死,那家伙到底跑哪去了?都说了别单独行动……
  
  听到声音,狼兽人浑身一震,耳朵警觉地竖起,我看这副模样猜测应该是这位狼兽人的队友找过来了,听起来距离这里不过几十米。
  
  我留意到狼兽人两腿间的肉棒更加坚挺了起来,被迫与我对视的兽瞳里掺杂着恐慌和某种扭曲的兴奋。我理解了狼兽人的意思,而我和这位变态的狼兽人,也想继续下去……
  
  但我在听到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后,我停下来了……冷静与理智重新占据了玩性大发的脑袋。我松开狼兽人的嘴筒,像抚摸小狗一样,搓了搓他的头。
  
  我:乖,有机会下次再玩。
  
  话毕,我转身向森林深处走去,随后不久便听见狼兽人与他的队友成功会合,当然,接下来激烈的做爱声我就不偷听了。至于我匆匆要离开的原因,也很简单……
  
  【叮!】
  
  【系统提示:宿主第一次成功完成外伤治疗(中级)。
  “末世医者生存系统”已成功激活!
  本次获取任务点数:42点
  当前任务阶段:1/10
  当前阶段点数:42/10
  已完成第一阶段目标,奖励:基础扫描功能。
  下一阶段奖励:初级异能觉醒……详情。】
  
  耳边响起了奇怪提示音,眼前也确确实实浮现了一些类似于游戏的UI交互界面,研究这个“系统”的详情要紧,色色暂且放到一边……
  
  .
  
  虚空魔法师:就是这个!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呢,就听见那边的虚空魔法师大惊小怪的惊呼。唉,一看就是读小说读少了的,这种异世界穿越标准的设定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好惊讶的。
  
  虚空魔法师:哇,这就是你所看到的内容,这什么?“状态栏”?这又是啥……“任务栏”?
  
  我:啊,差点忘了这茬,我现在都是隐藏UI界面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标语标识实在影响视野。
  
  幸好这系统没有充值抽卡弹窗之类的东西,不然在迷宫里探索到一半弹出个“6元抽皮肤”也挺难绷的。
  
  虚空魔法师又琢磨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看懂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来头。叫你中间没忍住跳过了几段我的人生吧,错过看小说的剧情可就搞不明白“系统”是什么设定了。
  
  我满是疲惫地笑着,缠在身体上的触手突然勒住了我的脖子,一瞬的窒息感将我的笑声呛了回去。
  
  虚空魔法师:这就是你特殊力量的根源吗?说!这究竟是什么能力?
  
  我:咳咳……我说……松开一点……
  
  虚空魔法师冷冷地松开触手,我咳嗽着喘着大气。
  
  虚空魔法师:快说!这力量该怎么使用!
  
  我看着这只虚空魔兽已然恼羞成怒,我沉下眼眸,放低声音,慢慢悠悠开口。
  
  我:按照我曾经学过化学知识,其实我们周围到处都有金属,石头啊、人的血液里啊,都含有金属元素,就是量有多有少而已。
  
  没来由的一段话,稍微唬住了虚空魔法师。
  
  我:我的异能强度还不够,远远没达到分子原子级别,硬要说的话就是只有金属的浓度与含量到达一定界限,才能被我操控。
  
  虚空魔法师:……你在说什么?
  
  我:人血里铁元素含量多少来着?呃,忘了,没关系不重要,也不在乎!
  
  虚空魔法师检查了一下提取记忆的魔法,该不会是强度太差给这个人类脑袋抽傻了吧。
  
  我:我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啊,魔兽也好、兽人也罢,血液成分是和人类不一样的。我的意思是说身后这个血池里面放的不是人血,我真正想说的是,这个世界兽人血液里的金属浓度,在我集中全部注意力是可以勉强调动的……
  
  因为我的音量在减小,虚空魔法师拟态出的黑狼兽人头朝着自己凑近了一点,想听清我到底在说什么。
  
  我:其实,我啰哩吧嗦说这么多只是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虚空魔法师:你到底在……
  
  噗嗤。
  
  一道银光从地上血液构成的魔法阵里急速窜出,一瞬间的功夫便穿透了虚空魔法师的防护扎入了它的脑袋里。眼前的黑狼顿时头僵在原地,那拟态出来的兽瞳里爆裂出厚重的血色,眼神中的生机被迅速掠取剥夺。
  
  等到提取记忆的法术陡然停止,面前这只“虚空魔法师”魔兽变回了原形,缠在身上的触手也全部脱力松开,我才继续开口……
  
  我:从这个世界的血液里提取金属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还得凝结成足够破开你防御的强度,需要耗费大量精神和时间。
  
  我从石块艰难坐起身,看着恢复原形的虚空魔法师,浑浊的不定形尸体还悬浮在空中,保留着肌肉的痉挛。
  
  我:感谢你花了这么久时间听我的废话、看我的记忆,那就麻烦你承载着我那些没什么营养的过去,就此死去吧。
  
  勾勾手指,我操控着将虚空魔法师脑袋内脑组织搅烂的金属刺,延伸变形,向外扩散斩断,直接将其天灵盖崩飞!我伸头一看,剁得糜烂的黑色虚空生物组织和白色的髓液就这么盛在半个脑袋里,随着悬浮魔法的消失,跌落到地上摔了一地狼藉。
  
  我收回好不容易凝炼出来的金属,重新化作灵活的尖刺,然后朝着身后的血池深处,嗖的一声扎了进去。
  
  池子底部,躺着半具还在生成新生血肉组织的身体。意识转移到这里的虚空魔法师目眦尽裂,它眼睁睁地看着那根夺命的尖刺再度朝着自己袭来,可它这具制作到一半的分身还用不了魔法,没有任何还手能力……
  
  我:你很幸运!能够经历两遍大脑被搅碎的人不多。
  
  等到金属刺确确实实将血池底部藏起的分身处理掉,我重重地松了口气。心腹大患已除,可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我苦中作乐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恭喜你打败S级魔兽虚空魔法师啦!奖励你在没有提前准备、没有额外补给的情况下,在虚空层求生撑到援军到来哦。顺带一提,腰部的伤口又重新开裂了,过度使用异能和精神力的副作用等会儿就来,在被掳走之前自己还不好好吃饭饿着肚子搞实验,你看现在,后悔莫及了吧!
  
  我:安德森先生,这次你可真得加快速度了……
  
  我嘟囔着,然后因为精神上的虚脱,整个昏死过去。
  
  .
  
  (二)
  地面上,迷宫门口,各路人马都带着物资聚集在了这里。
  
  此刻,距离玫托被掳走已经过去了……整整23小时。
  
  安德森反复清点着前往虚空层所需的各类补给物资,看似保持着冷静,实际上那低沉的气压仿佛凝成了实质,压迫得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喘。
  
  白狼现在恨不得直接冲进虚空层里找人,可他却只能将内心的焦急死死按住,虚空层的探索容不得半点疏忽,再怎么急着救人,现在也得老老实实做足准备再动身前往。
  
  好在,安德森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对探索虚空层有经验的人。
  
  安德森:这个虚空层入口的锚点标记能坚持多久?作用范围有多少?
  
  里斯:魔力满额能够持续两周,这已经是我找院长老爹能拿到的最新版本了,范围绝对够用。
  
  安德森:好,但还得多准备一些储能水晶,虚空层魔力稀薄,魔力自然恢复速度很慢。哦对了,再准备一个能够扫描环境魔力浓度的罗盘,方便我们寻找到玫托的具体位置。
  
  里斯:魔力扫描罗盘目前精度可不太够,无法精确判断出不同种类生物体内的魔力浓度,想要拿它找人,不太现实。
  
  安德森:没关系,我心里有数。
  
  黑豹里斯点头表示理解,他将信息记下后,抓紧时间再去找魔法学院那边补充物资。
  
  莱恩诺:我跟我的主教说了一下,神殿那边资助了一堆高级生命药剂与其他功能性药剂过来,我先放这边地上了。
  
  安德森:替我谢谢主教,但是,还有些东西得麻烦他尽快准备。我们需要能够抵御诅咒的祝福圣水,越高级越好;如果不嫌麻烦,最好连我们身上的所有装备都额外祝福一下……进入虚空层会被自动附上某种限制身体的诅咒。
  
  柴犬牧师点点头,暹罗猫刺客此时也从影子里走了出来。
  
  卡特:问了下老组织那边的人脉,根据目前最新情报,前六层没有人发现随机出现的虚空层入口,而第九层我们刚通关也没碰到,范围缩小到七、八层,我们得快速通一遍找找虚空层入口位置了。
  
  公会会长刚走过来便听到了卡特的情报,他也立刻做出了相应的反应和安排。
  
  公会会长:我会联系到还在六层的佣兵团,让他们开临时传送门把你们接过去。同时,我会安排还有余力的A级佣兵团一起进迷宫,第七层就交给大家吧,一旦发现虚空层入口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安德森再度言谢,佣兵公会会长表示这是他应该做的。
  
  白狼看了看对方在此的物资,除去让里斯和莱恩诺附加准备的东西,现在就只差足量的食物了……
  
  特殊时期,简单的东西反而最难弄到手。一方面,城镇刚刚才经历过大袭击,寄生种子的情况也刚刚才普及治疗方法,生产还没恢复,各类食物本就有些短缺。另一方面在虚空层食物腐败速度快于外界,只有耐腐败的食物才能在其中存放比较长的时间,很可惜,市场库存严重不足,现在他们搜罗到的食物储备是远远不够的。
  
  就在安德森焦躁地苦恼之际,却听见天空之上传来了几声吆喝,抬头一看,是几位乘着小型翼龙的龙骑士,拖着大包小包的货物从空中落了下来。
  
  新加入哈德罗佣兵团的虎兽人肖根连忙跑了出来,主动与领头最大的翼龙背上的兽人进行交接。
  
  肖根:团长,我昨天跟家里人联系了一下,他们很支持我们的行动,就连夜带着干粮过来支援我们了。
  
  安德森先是长舒一口气,随后便对着龙骑士的领头人双手抱胸躬身作揖——这是肖根之前教他的部落最高行礼方式。
  
  安德森:感谢支援。
  
  食物的问题已解决,其他物资差不多都备齐了,看着一地堆积成小山的补给,现在该考虑……如何打包的问题了。
  
  像是有人听到了安德森的诉求,街道出口,棕狮杰洛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杰洛:呼、呼,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棕狮径直来到了白狼的身前,非常神秘地塞给他一个古朴的指环。
  
  杰洛:咳咳,这是个非常稀有的储物指环,我叔托我借给你用。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但存一些比较重的物资还是很方便的。
  
  安德森没有第一时间将东西接过来,因为这类储物道具非常稀有、特别贵重,兽人本土的魔法水平还制作不出这类空间道具,现在有记载的大多是些国宝级的神器。
  
  白狼可不认为自己能够承担得起这个道具的重量。
  
  杰洛:咳,不用紧张也不用客气,我叔说这道具是他私人所有,不跟国家什么的挂钩。你当作是朋友的帮助就行,用完记得还。
  
  话说到这份上安德森也只好将其接了过来。老实说这道具确实帮大忙了,不然这么多补给还真没特别好的携带方法。
  
  安德森:等我们回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道谢。
  
  杰洛:啊,我叔猜到你会这么说。他让我回答你,‘谢不谢都无所谓,一定要将所爱之人救下来’。
  
  ‘……别像我一样。’
  
  白狼郑重地点点头,随即马不停蹄地进行最后一轮清点。里斯和莱恩诺带着新的道具归位,所有人穿戴整齐全新装备,地上的物资也分拣成五个大包,其他比较难以携带的设备全部装进了储物指环中。
  
  没有战前动员,也没有煽情道别,安德森带领着同样沉默严肃的佣兵小队,踏入了打开的传送门之中。其他自愿帮忙的高级佣兵团,也都万事俱备、摩拳擦掌,一同跟了进去。
  
  营救行动正式开始!
  
  传送门之外,其他关心着玫托安危的兽人们,目送着佣兵团们一个个进入传送门,自己这边什么忙都帮不上。
  
  伯特:我们还能为玫托医生做些啥呢……
  
  菊池:重建好诊所,治疗好寄生种子,然后耐心等待消息就好。相信他,也相信他们吧。
  
  玫托医生,会没事的。
  
  安德森带着哈德罗佣兵团直奔8层迷宫,现在又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赶路途中,队伍殿后的肖根悄悄询问了副团长里斯,安德森团长好像很了解虚空层的样子。里斯那边通过精神魔法开了个小小的私聊频道,还是和这位新来的团员简单讲了下当时的故事:
  
  里斯:(是的,安德森和玫托曾经误入过虚空层,两人失踪了整整两个月,我们虽然尝试过营救但一无所获。最终,是他们自己成功活着从虚空层里逃了出来……)
  
  肖根:(能坚持两个月的话,那我们这次应该能救到玫托前辈?)
  
  里斯:(没那么简单,那一趟虚空层遇难几乎都要了两人大半条命,安德森这边还好能够休养恢复过来,而玫托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一身的暗伤加上的灵魂诅咒,直接让他无法继续进行迷宫的探索和冒险。他退团开诊所,表面上大大咧咧说是想做生意赚大钱,可背后又有几分自愿,和几分无可奈何呢。)
  
  安德森暗金的瞳孔低沉而深邃,此刻的他,对那位小小人类的担心达到了顶峰。
  
  应该不会有事,毕竟上次我们俩那么惨烈都能活下来,这次你也一定能够坚持到我到吧?
  
  白狼脚步再度加快几分,他的心脏狂跳着将当时的记忆给震了出来。
  
  安德森喃喃道。
  
  安德森:你答应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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