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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加冕礼的钟声敲响时,你正襟危坐于悬锋城王座之上。
权杖是纯金铸的,沉重冰冷,杖身雕着悬锋城历代君王的征伐图,每一道雕刻的棱角都深深嵌进你的掌心。你攥得太紧了——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杖顶的红宝石已经在你虎口处硌出了一道深红的血印。冕服是酒红色的,裙摆拖曳在玉阶上足有数米之远,领口高高竖起,遮住了大半截脖颈。没有臣子能看到领口底下那圈还未消退的青紫指痕。珠帘从冕冠前垂下来,挡住你低垂的眼睛,也挡住你被自己咬得发白的嘴唇。
朝臣们在玉阶下山呼万岁,声浪一重接一重撞上穹顶。悬锋城的祭司们吟诵着古老的加冕赞词,每一个音节都拖出沉浑的尾音。没有人注意到你在发抖。
只有你自己知道,在你厚重的冕服之下、在宽大裙摆掩盖住的双腿之间,正含着一只粗糙滚烫的手。
迈德谟斯端坐在你身侧。他没有穿储君的朝服,只着一件深色长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旧伤覆盖的皮肤。他斜靠在王座副手边,姿态慵懒,神情漫不经心,像一头趴在猎物旁边的狮子——餍足,松弛,半阖着眼。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是你的剑下败臣,此刻安静坐在你身边的不过是一道无人质疑的身影。悬锋祭司的眼睛被距离蒙蔽,臣子们的记忆被恐惧篡改——他们看不见他袍角滴落的暗红,也看不见他正用那双金红色的眼瞳从眼皮底下凝视着你。
那双眼睛是熔岩做的。瞳仁深处一圈幽暗的赤红正缓缓扩散,黏稠、滚烫,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他的嘴角挂着一缕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胜券在握的餍足。
他的手指正在你的腿心处缓缓拨弄。
隔着一层已被浸湿的织物,粗糙的指腹从最顶端滑下去,在最酸胀的那个位置碾了一圈。你的呼吸猛地顿住,然后变得更碎、更浅。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夹紧了他的手。
他没有收手。反而在你夹紧的那一瞬间抬起拇指,隔着湿透的布料精准地按上那颗早已充血的软核。你的腰眼骤然一酸,一股酥麻的热流从被他按住的那一点向四肢末端炸开。你不得不将权杖死死抵在玉石地面上,指节攥得发白,才能撑住自己不在这满朝文武面前软倒。
你侧过头,用只有你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住手。”
他歪了歪头。睫毛垂低,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在冕冠珠帘折射的碎光下显得无辜而嘲弄。然后他的手指又动了——缓慢的、懒洋洋的,指腹打着圈,从下往上,又从外往内,像是在拨弄一件他已经把玩了千百遍、仍然玩不腻的小玩意儿。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温和,仿佛指尖下不是他妹妹最私密的软肉,而是一片他正用来打发朝会时间的暖玉。
“你的臣子们在叫你,”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不回应一下?”
在你耳边说话的同时,他并拢了第二根手指。两根粗糙滚烫的指腹同时按上来,力道不轻不重,却刚好卡在你最敏感的那个点上。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陛下?”阶下那位老臣又唤了一声。
“……众卿,”你的声音从喉咙里碾压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微不可察的颤,“平身。”
他垂眸看着你强撑威仪的姿态,眼底的暗色又厚了一层。手指却仍不肯停。
加冕赞诗唱到第二段。
他的手指在你的腿间变换了花样——不再是方才那种漫不经心的拨弄,而是更耐心、更绵长的揉弄。指腹贴着那枚软核缓缓碾过去,力道均匀得几乎称得上温柔。可那种温柔比任何粗暴都更让你恐惧,因为它让你意识到——他不是在撩拨,他是在驯化。他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你的身体:它不是你的,是他的。他要它酸它便酸,要它麻它便麻,要它在满朝文武面前湿透他的指节,你除了夹紧双腿什么也做不了。
你确实夹紧了。可你的大腿内侧只是更紧地箍住了他的手,像一个被他教会的、背叛你自己的条件反射。
“HKS……”你从牙缝里挤出那句悬锋人的咒骂,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极轻,只有你的耳膜能捕捉到。然后他把第三根手指也探了进来。
“骂得不够狠,”他在你耳边说,语气像是在指点你的剑术,“再来。”
你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
加冕赞诗唱到第三段时,他的尾指冷不防勾住了那一小片早已湿透的布料边缘。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它往旁边拨开。你的瞳孔骤缩,空着的那只手猛地伸下去想按住他——却被他早有预料地反手扣住。
他将你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用一只手掌就全部包裹住,然后高高举起,按在权杖顶端那颗红宝石上。动作快得在旁人看来只是他替你扶稳了那柄沉重的纯金权杖。你的双手被锁在权杖顶端,身体被冕服裹得严严实实,谁也看不到你的手腕正在他虎口的钳制下拼命挣扎到青筋凸起——然后纹丝不动。
他的指腹直接贴上了你。没有隔阂,没有布料,粗糙的、滚烫的、带着常年握剑磨出来的厚茧,从最脆弱的入口缓缓往上推。指尖先探路,然后是整根食指的指腹——他贴着你的肉,从下往上,像在描一道他自己画出来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线。推到顶,按在那颗你苦苦藏了二十年的软核上,指腹绕着它碾了一圈。
你的膝盖剧烈地弹动了一下,撞在权杖上,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阶下那老臣又抬起头。
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疼痛让你短暂地夺回了片刻清醒。“……无事。”
“臣替您扶着。”他说。他的虎口钳着你的双腕,他的指腹正按在你最脆弱的那一处,慢慢施力。
赞诗唱到第四段,他的手指忽然往下滑,停在一个你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入口。你在他膝盖上剧烈地弹跳了一下,被锁在权杖顶端的手指猛地蜷紧,指甲刮过红宝石发出细微的尖鸣。他停下了。你还没来得及喘出那口气,他的指尖就缓缓地、不可抗拒地,陷进去了一个指节。
他的手指在你的体内,在加冕礼的赞诗声中,在满朝文武的山呼万岁里,缓缓转动了半圈。粗糙的指节磨过你从未被触碰过的内壁,刮到你某处从未有人造访过的凸起。你的视野白光一闪,嘴唇张成了无声的尖叫。而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金红色的眼睛欣赏着你此刻的表情——冕冠珠帘后那张年轻女君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唇角溢着一星自己都没察觉的津液。
“扶好你的权杖,我的王,”他在你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餍足,“还没结束。”
你张了张嘴想骂他,可你的舌头已经被方才咬破的伤口麻痹了,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近乎呜咽的。
他笑了。笑声闷在喉咙里,震得你贴在他膝上的后背都在发麻。
“骂得好。继续骂。你再骂一句,我就多放一根手指——要试试吗?”
你没有再骂。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悬锋人不打诳语。他说到做到,你不想再验证了。
钟声终于停了。
最后一个祭司退出了殿门,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铜门之后。铰链碾过青铜轨道发出悠长的嗡鸣。
权杖从你手中滑落。它砸在玉阶上,顺着阶梯一路滚下去,撞在铜门门槛上,发出一声沉钝的回响。你的身体终于可以软了下去,整个人向前栽倒——然后被他早有准备地接进怀里。
他把你从王座上捞起来,放在自己膝上,让你侧身靠进他怀里。你的头无力地枕在他肩窝处,耳廓贴着他喉结下方那块微温的皮肤,能感受到他吞咽时喉结缓缓碾过你的鬓角。他的心跳很慢,很低,和你急促得不成样子的喘息形成鲜明对比。
那只在你冕服裙摆下作恶了整场加冕礼的手缓缓抽了出来。他将手举高,举到你眼前。那只手在烛火下泛着润泽的水光,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间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他垂眸看了看,喉结又滚了一下。然后他慢条斯理地伸出舌尖,从指根舔到指尖,将那根银丝卷进嘴里,阖上眼,细细地、品味什么珍馐似的咽了下去。
“HKS……”你瘫在他膝上,用最后一点力气挤出这句脏话。
他低头看着你,嘴角弯起餍足的弧度。“还能骂,看来还没够。”他用那只刚刚还在你体内的手轻轻捏住你的下颌,迫你仰头与他对视。他的拇指扣着你下颌骨最脆弱的凹陷处,其余四指按住你耳后脉搏狂跳的位置。你被捏得嘴唇微启,唇角还挂着方才没能吞回去的津液。他看见了,用拇指替你擦掉——擦得很慢,沿着你下唇的轮廓描了一圈。
“我说过的,小俘虏。加冕是一回事——你从今往后是谁的,是另一回事。”
你张嘴想咬他的手指。他快你一步,将拇指压进你舌面。你尝到了上面的味道——混着他指腹上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老茧特有的粗粝触感,被你含在嘴里。
“你很会咬,”他的声音沙哑,拇指在你舌面上缓缓碾了一下,“但别急,今晚有的是时间。”
01.
你和他的故事,远在王座之前。
那年你六岁。悬锋城的太阳总是灰蒙蒙的,被城墙挡去大半光芒,只剩下一小片吝啬的日光落在演武场的沙地上。你被女官从偏殿领进正宫,她一路絮絮叨叨:见到迈德谟斯殿下要行礼,要叫皇兄,不能拿木剑指着人家。你没有听。
你在看他。
金色的短发像被太阳烧过的麦茬,橙红色的眼瞳专注地钉在前方木桩上。他赤着上身,肩胛骨每一次收张都带动整条背肌流畅地滚一下,汗水从额角滑到下颔,又沿着脖颈淌过锁骨,最后没入腰间束带的缝隙。他浑然不觉有人在看他,只一剑一剑劈向那个靶心——靶心上有一道被砍歪了的旧痕,方向恰好斜对着你将要走出来的那条甬道口。
他提前在朝那个方向练剑。
你不知道这件事。你只是松开女官的手,跑过整片演武场的沙地,跑到他面前。“我要和你打。”
他停下动作低头看你。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在正午的阳光下像两块融化了的琥珀,瞳孔边缘的金色纹路被光映得近乎透明。他看了很久——久到你开始怀疑他听不懂人话。然后他蹲下来与你平视,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露出一点虎牙,眼角挤出细纹。他没有说“你太小”或者“女孩子打什么架”。他只是说:“打赢我,你就是王储。输了要罚。”
你输了。木剑被他挑飞三次,最后一次他单手接住你的剑柄,连剑带人把你拖到面前,顺势把你从地上捞起来夹在腋下。他的手臂铁箍一样箍着你的腰,你的脸贴着他汗湿的肩膀,能闻到他身上混合了汗味、铁锈与某种浓郁香料的气息。你拼命蹬腿,嘴里喊着“放开我”,双腿乱踢,小腿肚拍打在他大腿外侧发出闷响。他纹丝不动,甚至用另一只手按住了你乱踢的脚踝。
“输了还这么凶,”他说,“罚你今晚陪皇兄吃饭。”
那顿饭吃到最后,你打翻了蜂蜜甜羹,黏糊糊的糖浆糊了满脸,沿着下巴往下滴。你伸出舌头想去舔,刚好舔到了他伸过来替你擦嘴的拇指边缘。
他僵住了。
拇指停在你唇角,被你舔过的那个位置。你浑然不觉,还在用舌头追着嘴角残余的甜味。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慢慢收回手,把你剩下的半碗甜羹一勺一勺全部吃干净。用你舔过的拇指抹了一下碗沿,抹得极轻极慢,仿佛在舔你舔过的地方复制你舌面的触感。
从那以后,你成了他的影子。
别的王族兄妹互称兄妹,私底下争夺王位、勾心斗角、养死士、拉拢大臣。你们是在演武场上打到头破血流然后并肩坐在台阶上分同一块饼。你被打得恼了会骂他混蛋,他从来不发火,只是等你骂完了捡起你的剑,擦干净放回你手边,说再来。他给你梳头,动作比你的侍女还熟练——先把梳齿蘸了温水,从发尾开始一点一点往上通,遇到打结的地方用手一根一根撕开,从来不会扯疼你头皮。
十岁那年你问他: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问完你就不敢看他,低头假装在拔地上的草。过了很久,久到你把周围一圈草都拔秃了,他才回答。
“以后你就知道了。”
你抬头去看他,他却已经偏过脸,抬手摸了摸鼻梁上那处还没有伤疤的皮肤,唇角还有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你没有追问。你的注意力被一只路过的甲虫吸引了,他就在你身后一直看着你追虫子,直到你跑远。
02.
裂痕从你十六岁开始出现。
那年你已经能在朝堂上与他分庭抗礼了。你用兵主张激进扩张,他主张收缩防线休养生息。你在朝堂上当着满朝臣子的面驳斥他的战略,用词越来越锋利,从“过于谨慎”到“保守误国”,最后落在“懦弱”上。
“懦弱”两个字出口时,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你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近乎警惕的审视。一头狮子在确认同类的威胁。那一刻他不是在看他的妹妹,是在看另一个王储——一个势均力敌、随时可能把他撕碎的竞争者。你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好,就是这样,怕我。另一个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在问他是不是被你伤到了。
你压下了那个声音。
下朝后他在长廊上拦住了你。他的身影将你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廊道尽头所有的光。他靠在廊柱上,沉默了很久才问:“你觉得皇兄懦弱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你,低头看着自己虎口上那道月牙形旧疤——是你小时候咬的。你差一点就软下来了。可你想到王座,想到诏书上即将出现的名字,想到悬锋城千年铁律——胜者为王,败者连寇都做不成。
“悬锋城需要的不是一个不软弱的将军,”你说,“是一个能让所有人臣服的君王。”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蜷缩,又松开,又蜷缩,手背上青筋的走向和他鼻梁上那道为你挡箭留下的伤疤连成一条朝你倾斜的十字。然后他说:“我不会挡你。”
你转身离开。走出长廊尽头时他叫了你的名字——不是妹妹,是你真正的名字。他的声音很低,被廊道里的穿堂风搅散了大半,只留下尾音里一点几不可察的沙哑。你没有停。
你当时以为那句话是认输。你不知道那是他骗你的唯一一句话。
03.
政变发生在老王储宣布继位人选的前一夜。
你比你皇兄更早收到消息——诏书上写的名字是他的。悬锋城历代王位继承遵循嫡长优先,没有意外的话,你永远当不上王。你决定制造意外。
那个夜晚你调动了麾下全部暗棋。死士控制了瓮城换岗的卫队,亲信接管了老王储殿外的守卫。至于迈德谟斯——你亲自去。
你换上最好看的裙子,袖子里藏着匕首。走进他寝殿时,他正坐在窗边。月光落在他身上,金色短发披散在肩背,白色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敞着领口,露出心口那片你从小看到大的不死血脉图腾——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发光,像是被封印在皮下的一小片活着的火。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地上,好像一直在等你。
“妹妹。”他说这两个字,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你走向他。袖里的匕首滑入掌心,刃面冰凉。他没有看你的手——他看的是你的眼睛。
你在他面前站定。他闭眼,垂下头,将额头抵上你空着的那只手的手背。然后他叫了你的名字。
“太晚了,”他说,“让他们撤吧。”
你没有想到他已经知道了。你的匕首从袖中滑出,刃面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他感觉到了那道寒光,睫毛抖了抖,却仍没有抬头。你将刀尖抵住他的心口,那片金色的图腾在刀尖下微微发烫。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的幅度让刀尖刺破了最浅层的皮肤,一滴血沿着他的胸膛滑落,落在你手指上。他还是没有躲。
你刺了进去,然后旋了半圈。
他倒在你面前。血流过他的寝衣,流过你的手指,流到你的脚边,染红了你的鞋底。他躺在血泊中,眼睛仍然固执地睁着,嘴唇翕动着滚出几个你差点没听清的字:“你对我可曾动过心……”
“从未。”
你踩着他的衣摆走向王座。脚底发软,你告诉自己那是血太滑。你不敢低头看他——怕看见那个被你捅了一刀的男人眼角是否有泪痕滑进耳廓,更怕答案是“有”。
04.
你没有睡。
你一个人坐在刚刚抢来的王座上。椅子很硬,金子做的,冰冷地硌着你的背。你让所有人都退下了,大殿里只有你和你的权杖。你想了很多。想六岁那年他在演武场上被你逗笑时眼角的细纹。想十岁那年他给你梳头时指尖的温度。想那场雪地里你骑在他身上喊胜者是我,他仰头望着你,嘴唇动了动,说的是“也是我的女王”。想他刚才闭眼把额头抵在你手背上,明明已经知道你要杀他,还是等着。
然后你想起了他的不死之身。
悬锋城最古老的血脉之力,传说能令继承者刀枪不入、死而复生。你亲眼见过他在演武场上被人刺穿腹部,三天后他站在你面前,伤口只剩下一圈浅金纹路。你记得这件事。你只是不敢去想——如果传说成真怎么办。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你来不及转身。一只滚烫的手掌从背后扣住了你的后颈,力道大得像一把烧红的铁钳,将你整个人从王座上提起来翻了个身。你的后背砸在冰冷的金座椅面上,脊椎撞在王座靠背上,疼得你闷哼了一声。还没等你缓过来,他整个人的体重就压了下来。
他赤着上身,胸膛上那道致命伤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一圈淡金色纹路在烛火下微微发光。他的脸是逆光的,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那双金红色的眼瞳在黑暗里燃烧——眼白布满血丝,瞳仁里翻涌着被你亲手捅出来的疯狂。他单手将你的两只手腕抓住,高高举过头顶,牢牢按在王座靠背顶端。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嘶吼着,拼命蹬踏双腿,膝盖乱顶,想从他身下挣脱。他轻描淡写地用一条腿别开你的膝弯,反而将你的双腿分得更开,然后用另一只手按在你小腹上,只是轻轻一压,你的腰眼便一阵酸麻,两条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我确实是疯了,”他俯下身,嘴唇贴着你耳尖,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碾压出来的,“你捅我一刀,我囚你一生。公平。”
你偏头想咬他。他比你快,掐住你的下颌将你的脸钉回王座靠背上。拇指和食指卡在你下颌骨的凹陷处,你被迫仰高了脖子,喉管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他用另一只手缓缓松开你的腰带,将你的裙子从腰际往下扯,动作不紧不慢,像在拆一件他等了十几年终于到手的礼物。
“你敢——”你的声音在发抖,拼命想把手腕从他虎口抽出来,扭得腕骨磕在王座木头上,红了一圈。他低头看着你挣扎,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俯身,嘴唇贴上你被扼出指痕的脖颈,轻轻吮了一下,“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从你六岁那年把木剑指向我,从你十岁舔我的拇指,从你在雪地里骑在我身上宣布胜者是你——我每一夜都在想,我的妹妹长大了,用什么姿势求饶最好听。”
“你做梦!我不会求饶——永远不会!”
他的手停在你胸前,粗糙的指腹隔着单薄衣料轻轻捻过你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褶皱,你被这陌生的刺激激得弓起腰,头猛地偏向一侧。他松开钳制你下颌的那只手,任由你大口喘息,自己只是垂眼看着你被他揉得发颤的模样。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他低头在你锁骨最深的凹陷里舔了一下,“不用求饶。用别的。”
他猛地收紧箍住你腰肢的手臂,将你整个人拽进他怀中,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也不打诳语。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小禁脔。”
05.
你被囚禁在他寝殿地下的密室里。
那个地方你认得。多年前你受了重伤,他把你抱进这间密室,亲手替你缝合伤口,把手臂伸给你咬。你躺在他膝盖上痛得直哭,他一边给你止血一边低声哄着“再忍忍,快了”,连眼皮都不敢抬。现在你躺在那张你当年说“床好硬”的床上,手腕拴着秘银镣铐,链条长得足够你在这间密室里走动,却不够你走到门口。脚腕上多了同样材质的一副。你试过砸,镣铐纹丝不动。
他每天都来。即使白天朝会——他早已以“新君辅政”的身份重新出现在朝堂上——也会在中途找借口离席,穿过密道下来看你一眼。那些你以为他不在的时间,回头时总会发现他正静静靠在门框上看着你。
他照顾你的一切。替你擦洗身体时,他的手指隔着湿软巾从你的颈侧滑到锁骨,再往下——他会停下来。那双橙红色的眼睛抬起来,看你的脸,看你有没有在看他。然后他的手指继续往下,动作恭敬得像在擦拭一件圣物,可他的指腹每次滑过你的腰窝时都会慢上几拍,会在你的髋骨边缘绕一圈才回返,仿佛摸到了什么值得他反复记认的轮廓。
你骂他混蛋,骂遍了悬锋城所有脏话。他只是嗯一声,继续给你擦洗。你挥开他的手,他就把湿巾叠好放在一旁,说那你自己来。你不动,他就重新拿起湿巾。你把他手里的湿巾抢过来扔进水盆里,他看了你一眼——那眼神不是愤怒,是某种被你踩了很多次、还在试图喘气的东西。然后他起身把水盆端走,在门边停住,背对着你说:“我去给你找些新伤药。你膝盖昨晚又被镣铐磕红了。”
你还试过咬他。
在浴池边他替你擦洗时,你低头一口狠狠咬住他虎口,正好是小时候咬过的那道旧疤。牙齿切入皮肉,血腥味瞬间在你口腔里漫开。他没有抽手。你咬得腮帮子都在发颤,牙齿磕在他虎口的茧子上,他却只是垂下眼看着你咬他——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有喉结重重滚了一次。直到你满口是血、下颌酸软、终于脱力松口,他把那只被你咬烂的虎口举到眼前看了看,又看着你。
“咬够了?”
他把你两只手并在一起按在浴池边缘。单手握住你的双腕,举高,压在大理石台面上。你的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仍然是慢的、沉的,和你急促的喘息形成讽刺般的对比。他用另一只手蘸了药膏,拇指沿你脊椎一节一节往下碾。他碾的不是骨头,是你常年征战积累下来自己都没发现的劳损结节。从肩胛骨推到腰窝,每一寸都精准得不可理喻——他是悬锋城最强悍的战士,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更熟悉人体的每一处软肋。
你趴在大理石台面上,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可你的身体早已出卖了你,在那双粗糙滚烫的手掌下寸寸松开、再痉挛,再松开、再痉挛。当他推到腰窝旁侧那条你从不让人碰的敏感带时,你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弓起来,一股酸胀的热流沿着脊柱直往尾骨窜,让你终于从牙缝里溢出了一声极细小的、连你自己都没听过的柔软呜咽。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推,力道更轻了,可虎口的粗茧却故意拖过腰侧最敏感的弧线,一遍,又一遍。你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往上弓起一寸,朝向他的方向。你没有转过头去看他,但你感觉到他的呼吸在那一瞬终于变得不那么稳了。
“……王八蛋。”你把脸埋进手臂里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像在哭。
他没有回答。他把你擦干、换上寝衣、抱回床上,然后转身将湿巾拧干,临走前只撂下一句:“下次换长一点的链子,让你可以自己去院子里走走。”
06.
加冕礼如期举行。
在朝臣眼中,新王是由迈德谟斯殿下亲自辅佐登基的。他温驯地坐在王座副手旁,没有人知道他袍角下藏着什么。长长的冕服裙摆盖住了你脚腕上的镣铐,宽大的袖口遮住了手腕上被磨出来的红痕。
你在发抖。
加冕赞诗唱到第三段,他放在副手扶手上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轻轻滑到了你冕服裙摆覆盖下的腿间。他的两根粗糙手指并拢,隔着已被你的汗和别的什么濡湿的底裤轻轻地划了一个圈。你感觉大腿内侧被一只滚烫的手轻轻拍了拍。意思是:分开。
你没有动。
他五指收拢,在你大腿内侧最细嫩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不疼,可足够让你痉挛——那一块皮肉太嫩了,经不起他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茧子这般碾压。你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没能完全压住的轻促气音。
“……陛下?”阶下有人抬头。
你抓着王座扶手,指节白得刺眼。“……无事。继续。”你的声音在不该颤的地方颤了一下。祭司顿了顿,继续吟诵。
他的手继续向上。虎口的粗茧擦过你大腿内侧的细嫩皮肤,你没有动。你咬紧了后槽牙,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他的手指终于触到那片已被你渗出的温热浸湿的布料,轻轻勾了一下边缘,熟悉的触感让你猛地夹紧双腿——却只是夹住了他的手。
他侧过头,看着你。金红色的瞳孔边缘那一圈暗红正在缓缓扩散。他对你做了一个口型:别夹。
然后他的手指探了进去。赞诗唱到第五段时,他的手指在你体内缓缓碾过第二圈。你用尽全力压制住自己胯部不自觉的微微晃动,喉咙里全是自己熟悉的腥甜味——是方才咬破舌尖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你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却无法控制被他手指撑开的内壁一阵阵收紧、缠绞。
他凑近你,嘴唇几乎碰到你耳垂。气息很轻,很轻。“很能忍。比昨晚强。”
你没有回答。你怕一张嘴,溢出来的不只是喘息。他把手抽出来,用指腹在你最敏感那一点上最后碾了一下,让赞诗最后一个音节结束时,你在众臣退出门外后终于瘫倒在他肩膀上——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腿心仍在残余的快感尾韵中不断抽搐,而他只是稳稳地接住你,将你按进怀里,把手举到你眼前。那只手在烛火下泛着润泽的水光,连指缝间都有些黏湿的痕迹。他垂下眼看了看,然后当着你的面舔掉,从指根到指尖,一点没剩。你瘫软在他臂弯中,想骂却没有力气,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一个气声般的“混蛋”。
他低头看着你,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湿意,那动作慢得像在回味什么珍馐。然后他捧起你的脸,拇指替你擦掉眼角渗出的泪滴。
“现在你知道了。你是悬锋城所有人的王——但你只是我的。是你自己说你从未爱过我。要么爱,要么恨,都行。你欠我的一切,往后每一夜我都会回来拿利息。听清楚了吗?”他抬起你的下颌,让你对上他的眼睛,那片金红里翻涌着早已懒得再藏的病态餍足。
“小女皇。”
07.
次日清晨,你在密室里醒来,发现枕头底下压着一块还是温热的坚果饼,用干净手帕包着。
他坐在床边擦剑——是你的那把。他把匕首擦得锃亮,血槽里残留的暗色都被他剔得干干净净。他见你起身,把匕首插回鞘中放到你手边。
“你的剑。下次捅人记得把刃面擦干,不然会钝。”
你看着那把被擦得亮晶晶的匕首,又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忽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恼火。你一把抄起匕首朝他刺过去。
他没有躲。
刀尖抵上左胸那片金纹,微微下陷。他低头看了看刀尖,又看你的脸。
“……轻一点,”他说,“这里刚长好,还有点疼。”
你的手僵住了。不是因为他喊疼——他从来不喊疼。你捅穿他心口那天,他倒在血泊里问的也不是疼。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让你知道他疼,就是现在,就在此刻,就在你拿着他那把破匕首对着他那颗刚长好的心的这一刻。
他把手抬起来,握住你攥刀的手腕。不夺刀,只是用虎口轻轻搭着你的腕骨,粗糙的指腹擦过你的脉搏。然后把玩着你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拨过去,像在数你还欠他多少。
“你捅过我一刀。咬过我无数次,今天咬那口还没结痂。小时候还踩过我洗脸的盆,把我的剑踢进水池里。”他抬眼,看着你。“照这个记录,你还欠我很多条命。不打算还了吗?”
你瞪着他。他以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你,瞳孔边缘那一圈暗红已经褪得只剩淡淡一圈金光。不是逼问,是等待。就像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做的那样——等你给他一个回答。
你又想起那场雪夜。想起他嘴唇动的那几个字,和后来你每次背对他时他都在你身后目送你的目光。
你扔掉匕首。匕首砸在他膝盖上弹了一下落在床褥里。他低头去看那把刀——你伸手捧起他的脸,迫他那双眼睛重新对准你。在他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的瞬间,你吻上去。吻在他鼻梁上那道为你挡箭留下的旧伤疤上。
“有。你问的那个问题——有。从来都有。只是你太笨,看不出来。”
他整个人僵住了。然后他猛地将你按进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指穿入你后脑勺发丝,将你的脸紧紧压在他颈窝。他的胸腔在震,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不是笑,不是咆哮,是某个憋了太久太久、久到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发出的、终于如愿以偿的叹息。
他翻身将你压进床褥,金发散落在你的锁骨上。他扣住你的双手手腕,像无数次在演武场上将你按在沙地里那样,将你的手高高举过头顶,压进枕头里。他的鼻尖抵住你的鼻尖,睫毛扫到你的眼皮上,呼吸滚烫而粗重。
“你是我的,”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王座归你,王权归你,剑归你,甜饼归你——你归我。悬锋人不打诳语,我更是如此。”
他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闷在你的颈窝里,你感到他的手沿着你的腰侧滑下去,虎口粗茧卡进你腰窝凹陷处,按得极轻,却刚好让你无法再扭动分毫。
“继续骂。你嘴硬,我给你证明。”他的嘴唇贴着你的锁骨,声音从骨骼传到你耳膜,震得你整个胸腔都在发麻。“皇兄从来不打诳语。皇兄爱你。”
他低头在你脖颈上那圈还未消退的青紫指痕上轻轻落下一吻,力道比羽毛更轻。
“不稀罕也没关系。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了,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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