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
我喘着气，把车立在一杆巨大的真菌边上，这个载具检测到驾驶员下车之后，车轮会发出绿光，自动和地面锁死，不怕翻倒，还兼顾了防盗功能。可惜虽然有着很好的通过性，但动力源始终都还是靠人在脚蹬。走平路还好，想要翻过几乎没有道路的山坡，在不启动超频的情况下，效率还不如我下车背着它走。下坡就更是反人类，独特的抓地力机制让势能没有办法转换成动能，谁家自行车下坡要用力骑的。然而三人组好像一直在看着我的数据，时不时还会发一两条消息，确认我的位置或者让我做一些连续按几下刹车，倒着空踩踏板这样的测试动作，没给我偷懒的机会。
虽然在中午之前就到了半程点，也好好休息过了，池原也发消息说后半程不会有测试任务了，可以随意一点。但一想到返程还要再翻过两个一样的山包，身体就不由得发起抗议。好在之前在山顶确认过另一条路的位置，除了那片清澈得看不见里面有一点怪物的大湖之外，其余的部分不过是已经被开发好，可以全速冲刺的玩家开拓区，精英怪也只被标记在湖周围的湿地区域。
大不了把车丢了自己传送回去嘛。比起在两个烂土包上受无意义的苦，我宁愿选择一些高风险高回报的行为，说不定精英怪身上还能爆稀有材料，回去之后还有额外奖励拿。九大区域里最危险的火山区域叶赖锡安，就算是野外开采的金属，也是和薙峯霞城的怪物掉落物一个稀有度的高档品。再怎么说，干好了有奖励，干坏了没惩罚，全被我占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所以我在为了抄近道前往湖边，穿过一大片把身上水手服刮得破破烂烂的真菌灌木区还导致全身上下挂满debuff的时候并没多做抱怨。耕耘·收获重点！我可是有着120点防御力，20%伤害减免，受一点小伤不要紧（今天为了行动方便其实并没有穿着护甲），集齐五层防御强化可以转化成进攻模式然后就啊啊啊啊啊啊的，神来社词音……啊？

我突然感觉好不容易抵达的湖岸开始剧烈地上下抖动。

“又搞什么？这堆debuff图标都叠在一块了……反胃效果？别再摇了，我人都要从车上飞出去、哎！我草！”
伴随着轮子下一阵又一阵的起伏，载具像一匹奔腾的野马一样不受控制。于是我被狠狠地甩下，脸朝下地拍在地上，毕竟没有强力胶把我的屁股和座位贴在一起。
姆歇戎的地表没有传统植物的空间，本来应该是草本植物的地方变成了苔藓，地衣和菌丝构成的绒毯，摔的倒是不疼就是了……
“……这是什么啊。”
地上的菌丝好像收到魔力的影响，变得又细又长还泛出阵阵绿光，已经足够捆住我的手腕和脚踝了。我双手猛地一撑，几乎从地上弹起来，还好这些菌丝似乎是刚生长出来的，力气还小，尚且不能对我造成威胁，但还是处理掉比较好。我稍微凝神，自指尖放出火焰，把倒地处周围的菌类尽数清空。

“呜……身体好热，怎么只是放个魔法就变成这样……”受到惊吓后的喘息已经带上了多余的音色，或许留下它们也不会让事情更糟。左上角那一堆debuff里至少有四五个和魔力相关的，不过自己只来得及想眼前的事情，已经没精力去确认了。刚刚似乎是姆歇戎地区特有的短暂性魔法震荡，也真是倒霉，现在只想侧坐在地上休息一会。
在那之前稍微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其他敌人突袭。如果是魔法震荡的话，现在周围的生物应该都处于活跃状态。可是我抬起头，没有看见郁郁葱葱的真菌森林和湿地，只看见了一整片蓝天和……另一片真菌地面？
“这，谁设计的恶趣味生物啊！”在这个把捕食网拟态成菌丝草坪的生物彻底像合上花苞一样收网之前，我举起手中尚余火焰的刺剑，两下横扫，把自己和载具所在的区域和生物本体分离开来。
“要是落进去的话，恐怕连掏出传送水晶的机会都没有吧。”视角的余光扫到那“网”的中心，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大洞，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受害者的内脏，或者说外脏。

不过负责任的捕食者不可能因为这点挫折就停止狩猎，如同我也不会随意交出传送水晶让宝贵的奖励材料付之东流一样。所以我一把抓住扶手，翻回载具的座位上，躲过两片向我重重砸下的被操控的菌毯，冲向湖的中心，车轮在触碰到水之后向外扩展，变成一对周身带有桨叶的浮筒，虽然速度慢了许多，但确实能漂浮在水面上。
总之是一个比较轻松的拿下。连法术都不方便使用的情况下返回去和那个生物对战再贪一点材料是不太可能了，但是安全撤离还是轻轻松松的，你还能把湖掀起来秒了我？那我当场把这个自行车吃掉好吧。我把鞋子收进系统背包中，将双脚浸入沁凉的湖水，一边打开地图确认方位，一边试图减轻身体各处传来的燥热。只要能横穿过这片湖，对岸就是有大量玩家插下重生锚建立的拓荒区；重生锚能阻止怪物刷新，可以说只要能抵达对岸，直接叫那三个人把自己背回去都行。午后的阳光和清澈的湖水是那样吸引昏昏沉沉，脑袋发热的我来趁机摸下鱼，我半个身子趴在车前杆上，用系统通讯向池原汇报了怪物的讯息，在湖中漂了一会之后，得到了“别被抓住，快点回来”这样简短的回复。

实在是很想睡个午觉，但如果在湖中心停留太久，多少会让她们担心，而且谁知道湖里有没有食人鱼呢。抱着赶紧完事的想法，我准备把脚从湖中抬起，放回脚踏板上。
“！该死……脚踝！、这是什么……”
我发现自己的双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下一刻，泛起绿光的湖面猛然伸出几根和湖水相同颜色的触手向我袭来，我清楚一旦落入水中，自己的奖励和生命可能都要随着别的什么东西消失了，于是我反手掏出武器，对准这些触手划去。

“好难对付……”
这些新生的造物比起之前的菌毯还算有些力气，但还是十分脆弱，与它们的体型反差巨大，就算是随意的攻击也能把它们劈成两截，但我还是绝对不能被击中哪怕一下，不仅是因为我的血条上限在大量debuff的影响下，削减到了大约一半的位置，更是因为我的身体正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双脚处还有许多触手正在持续不断地骚扰我的脚底，稍有不慎可能就要被水淹没，不知所措。为了免得我整个人在失衡的时候被触手一把捆起来，我的左手不得不牢牢抓住车体，甚至腾不出空档去捏碎关键的传送水晶。
在我像中世纪的骑士一样，骑在机械战马上与源源不断的敌人抗争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下再一次发生了变化，直到冰凉的湖水漫过我的胸口，我才发现几根触手在暗处缠住了变成浮筒的车轮，正在把整辆车往湖的深处扯去。那深处的尽头，是和岸上那个拟态怪完全一样的黝黑巨口。

“我草，有人堆粪怪！……啧！别……挡着我……！”刺剑在水中发挥不出本就薄弱的切断能力，火系法术更是完全无法使用。我尽全力把上半身探出水面，右手挥舞着刺剑继续与魔法触手对抗，左手死死地抓住车的前握把。水面下那些无法分辨的触手好像看穿了我的策略，开始试图对我最关键的左手发起攻势。我无计可施，只能孤注一掷地用刺剑向水下那些快缠住我左手的触手刺去。

“咕呃！”

触手显然不会叫，那因为受伤而发出声音的对象只有一个了。水下的触手其实只是佯攻，在我的刺剑入水的瞬间，它突然改变方向，直冲我右手而来。为了向左下方攻击而姿态变形的我完全无从躲闪，手腕硬吃了一记鞭打，不仅击飞了手中的刺剑，更差点把我整个人打进水中。见我失去唯一的兵器，那些触手不再为了提防横扫而使用轮流进攻的战术，全部朝我一拥而上。我像八爪鱼一样把自己的四肢锁在自行车架上，那些触手也不能精细地把我一点点剥下来，只能一圈圈地捆在我身上，将我连人带车一起拖进湖的深处。所幸在最后关头我迅速深吸了一口气，暂且是保留了最后一点点可供拖延的时间。
正是这最后的一点氧气，让我在保持意识的情况下，摸到了前握把上的一个方形凸起。

超频盒。

如果触手因为由魔力构成，空有力气却一碰就碎的话，只要让桨叶高速旋转起来，应该就能切断这些触手了。
考虑到我的前半程已经让它出了很多次力，很难确定余量，我决定一口气把超频盒所有的力量全部激发出来。
“毕竟，如果在这里倒下，那就都结束了。”
不顾盒子发出“滴滴滴滴滴滴”的警告声，我拼尽最后的力气，尽可能快地连按盒子上的大红按钮，最后甚至抱着绝不松开的意志，把全身的重量死死地压上去。
一道绿光在浮筒上绽开，随后是触手崩裂的声音。那两个由轮子转变来的浮筒正在迅速变大，变粗，把水中那些触手全部绞成失去魔力的胶状碎片。湖底的巨口也开始颤抖，畏缩。
……赢了？
突然，湖底爆发出一声巨响，清澈的湖水骤然变得浑浊，一道巨大的漩涡出现在我的身侧，而漩涡的来源正是那个深渊巨口。超频盒已经用光了能量，不论我怎么按都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了。这辆全地形载具就这样在水中带着快被漩涡冲走的我，全力向水面上冲去。

……不对。
…………超频盒已经燃尽了。
…………为什么，浮筒还在继续变大？
在我惊讶的目光下，浮筒不知何时挣脱了车架的束缚，恢复成了不受控制时的球体形态，它的直径同时还在迅速扩大，已经快有两个我那么高了。
……它的？怎么只剩一个了？
大概是全黑的色彩干扰了我对远近的认知，直到它把我连着车架的残余部分全部包裹之前，我才意识到并不是直径在膨胀，而是整个空心球体的外表面正在从一点扩张到一个完整的封闭球面。

随后是一片漆黑。

身体不再能感受到水流的冲击力和触手的瘙痒感。
……我死了？
自行车已经彻底爆炸了，这算是设计失误对吧？

HUD没有变化。血条停留在上限五分之一左右的位置，我还能正常的呼吸，就连那些debuff也还没消失。
我用最后所剩无几的魔力点起一小团火，周围不见那个载具的痕迹，整个球内唯有我一人。
好吧，不管我现在被关在了哪里，至少这里很安全，这台载具连最后的生命保险都做了，我收回之前的诋毁，不由得在心里夸赞起设计师。……呃，实现方式有些抽象，但还是比世界上90%的设计师懂设计，可能是99%。
我打开聊天栏，向倒悬三人组报告了当前情况，准备拿出传送水晶撤退。
直到屏幕上弹出一段红色提示。

“检测到玩家位于迷宫区域。基础传送水晶已被禁用。”

我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又捏碎了一颗水晶。
“检测到玩家位于迷宫区域。基础传送水晶已被禁用。”
被连续捏碎两次的同一颗水晶在我手上颤抖着重现，不知道的以为是服务器卡顿了。
迷宫中专用的传送水晶价格不菲，甚至都顶上我这次的报酬连带补偿金了，想来我的背包里肯定也没有这个东西。

“……？”我有了一个猜想。虽然验证这个猜想需要消耗额外的魔力，而补充魔力的过程将会非常痛苦。
“总不能比直接去死还痛苦吧。”我心想着，熄灭了手中的火焰，然后饮下背包里的魔力药水。许多的debuff开始嬗变，我看着持续时间从十几分钟延长到以小时为单位，巨量的快感从身体下腹部涌出，我用力捂住嘴，全身弓起，忍受着如果在现实中还要更强烈十倍，足以让人彻底失去意识的冲击。

姆歇戎怎么这么坏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按照debuff持续时间算可能不过数分钟），我终于能够重新把视线聚焦于一点了，于是我深吸一口气，点火，然后捏碎传送水晶。
“检测到玩家位于迷宫区域。基础传送水晶已被禁用。”
每次消耗魔力所带来的快感也变强了，现在只是最基础的火焰法术就足以让我双腿发软，几乎没法站着。

最后一次，灭火。吸气，呼气。吸气。点火。
“咿嗯！……——！”
再一次的快感冲击让我彻底跪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着。
传送水晶。
“检测到玩家位于迷宫区域。基础传送水晶已被禁用。”

……不对。那我是怎么进来的……？
还是得请高人。

“我看到你在姆歇戎的迷宫里面。还是被抓住了吗。”池原在几分钟前就发来了消息，那个时候我应该正好处于喝下魔力药水后剧烈的失神当中。
“是。”
“我不太懂你说的是什么拟态怪，如果和我预想的差不多的话，我们没法直接进去救你。”
“……所以？”
“你得死回来了。”
合着保险措施管活不管救啊。我看了一下身上的材料，金属都在修天冬茗的垃圾自行车的时候用的差不多了，战斗的时候又消耗了一点，现在的存量刚好够做最后一把刺剑。
只要对准自己的咽喉，五分之一的血量肯定能一剑致命。
……呵。
我可是神来社词音。
如果必然有一死，我绝不会选择如此无趣的玩法。
再不济无非就是饿死或者被迷宫的强力魔物杀死，况且我背包里那么多东西，就找不到第二个能够自杀的道具了？自己最后也是最强的进攻手段，绝不能浪费在这里。
我把刺剑的剑锋调转，指向能够吸走所有光线的黑色球面。
这一击会再次耗尽我的所有魔力，我也知晓自己大概率没法亲眼观测到球壁被击碎的那一瞬间。但是我或许能明白，这姆歇戎迷宫内部到底有什么，我又是怎么被从安全区边缘带到这里的。

我用手划出弧线，将闪烁着火光的刺剑推向前方。剩下的，只能祈祷袭来的快感不至于让我的意识断线了。
谁知道这种情况下被强行踢下线会发生什么，说不定我的人格尊严也要被人道毁灭。
来吧。

“——————————————————”
甚至连声音也来不及发出。
还是说，我已经意识不到那些自己的喉咙依靠本能发出的哀鸣了呢。
在眼前最后闪过的，是一轮耀眼至极的绿色太阳。
一个新增的魔物图鉴。
经验值和锡安货币。
还有掉落物。

直到我再次清醒。
眼前什么都不曾改变，漆黑的球面仍然屹立在我的正前方。
刚刚所看到的是幻想吗。我认为凭借自己的全力一击就能粉碎所有不讲理的事物的幻想。
来确认一下图鉴吧。我伸出手，准备触摸空中浮现的系统菜单。
伸出手。
手……手呢？
四肢被束缚住的触觉要迟一点传来，于是我转头向右看去。是触手。原先和车轮材质一样的光滑球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触手内壁，牢牢地将我的身体锁入其中。
再迟一点传来的是大脑已经不愿意再品味的快感，身上的衣服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保护能力，敏感的皮肤变成了不亚于关键点的快感发生器，而自己的私密部位同时也在被触手毫不留情地侵犯。
“嗯啊！……、不，不对，——……呃、这是，什么——”

一切自我行为的结果是零。本来只是一次和郊游没什么区别的测试而已。
如果自己和其他玩家一样，少自我中心一点，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应该早就测试完收工了？
如果自己和其他玩家一样，技能和装备更加常规，说不定能够轻松地把拟态怪打成几片破抹布？
如果自己和其他玩家一样，在半路就逃跑，最后向天冬茗伸手要材料的话，她也还是会给的吧？

那么，自己所作所为的意义在何处呢。让自己陷入快感的地狱。如果只是为了自己的快乐的话。
自己现在快乐吗？当然啊……又要来了吗。我闭上眼，迎接下一次达到极限的快感来临。
这是现实中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极乐，为了这种快感甚至可以牺牲他人的一生。
但我显然不是为了它才这么做的。

因为这是，自己在这个封闭了一切与外界联系的场所，不论做出什么选择都没人能知晓的场所，只是为了自我满足的场所当中，亲手选择的道路。
所以我不会为这一切后悔。

在两段高潮的间隙，我试着把注意力调整到血条上。这些触手并不是单纯的道具，它们一直在吸取我的魔力，但是我的魔力已经被全力一击彻底净空了，于是它们只能缓慢地抽取我的血条。
按照这个速度的话，最多……二十分钟，我就会，就、会因为生命流失——而死。
还要二十分钟。还要忍受二十分钟的快感。
就算再怎么自诩性格成熟，也不过是一具未经开发过还极度敏感的身、身体。
不想再承受了。不想再高潮了。如果是天冬茗这种痴女，可能可以把这当游乐场一样玩。
但我不是别人。我是神来社词音。
我——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自己的意识承受不住哪怕十分钟。而且抽取魔力好像也被记作一种魔法消耗，让debuff的强度上升的特别快，要，要。
呃，哦，我，我是谁？我是神来社词音。下线没什么用，指望她们到场实在太慢了。要找道具，道具……道具！！！！——
现在频率是多少？一分钟？半分钟？每次去的时候意识都会短暂涣散，系统界面也会被强行关掉。必须要找到能自杀的道具，这……背包怎么这么乱，我草，快找，快……、呃，又。

“——”

我是不是应该稍微忍耐一下？好像只是放任快感达到临界点的话，频率就会越来越快。这个有没有科学依据啊。不是，词音你不能乱想了，现在要专心，专心，哈，哈，忍耐忍耐——不能和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想想看，有什么危险物品是带在身上的——

啊。
危险物品？

在又一次高潮袭来之后，我迅速翻动物品栏，找到了清晨引起大混乱的粉色饮料。
有着酒香味的神秘物质，如果我让自己的感知全数消失的话，至少，频率会，嗯、慢一些……——。
当然有着起反作用的可能。如果是一般的玩家，大概直接选择下线摆烂，顺便安抚一下自己受损的心灵了吧。
但不论怎么样，结果也不会比意识在越来越快的高潮中烧毁更糟了。

这个液体的性质甚至是药水类型，意思是不用喝到嘴里也会全数生效。我迅速把物品的生成位置调整到自己的正上方，然后任凭杯中液体倾斜而下——

啪嚓。

玻璃杯的命很差。
我的命也不好。

药水生效的第一秒，我的智力从被各种混乱导致的长久的昏迷中唤醒。
我明白了为什么眼前看到的是绿光，和这台全地形代步载具的原理之间的关系。

药水生效的第二秒，我明白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为什么池原不能完全理解拟态怪的含义。

药水生效的第三秒，我注意到自己的状态栏发生了变化。大多数debuff被药水的净化效果一扫而空，只留下了三个蓝色的代表中立效应的方框。
“感知增强 II”
“精神效应增幅 XI”
“主观时间流速减缓 III”

在这三秒之中，我的蓝条和血条大概是因为药水的缘故，都略微往上涨了一点点，然后迅速清零。不过我已经没有那一大堆和法力还有快感有关的debuff了。
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所有意义上的不算什么。
因为触手摄取法力的速度，只和我的高潮频率有关系。
包括快感在内的精神效应在不同种类的buff刷新后会归零，所以我有三秒多的时间想明白所有事情。
然后在大概另外两秒钟的时间内，我就会因为许多人一生都不会达到的过多次数的高潮而生命流失致死。
由于主观流速的效应，大概会经历三十秒的无间断高潮地狱。就算只是这个程度，也足以彻底破坏我的神经系统，让我的余生变成除了翻着白眼高潮什么都不会想的笨蛋。
明明怎么看都是可以模糊感知的酒精，这是整个公会的恶趣味吗。
在肉体生命，精神生命，月星生命和社会学生命的最后，我只有一件想不明白的事情。

为什么，黑泽一奈要喝这个？

药水生效的第四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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