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飞机穿透云层，载着机舱内的乘客奔向各自的目的地。有的人是探索未知的旅行者、有的人是奔波忙碌的出差客，也有的人，是趁着假期归途的游子。

　　若叶睦，正是其中之一。

　　她对这趟行程怀着难以掩饰的期待。那种期待甚至让她在前一晚辗转难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索性起身，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行李。

　　红茶、巧克力，还有几样据说是孩子会喜欢的新型玩具。

　　她仔细地检查着，像是在确认某种即将兑现的心意。直到登上飞机，漫长的航程终于将她高涨的情绪一点点压低。疲惫与困意趁虚而入，慢慢吞没她的意识——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渐渐均匀，最终坠入梦中。

　　——

　　梦里，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

　　睦坐在书桌前，背脊笔直。窗外的光线柔和地洒进来，在桌面铺开一层浅浅的光。她低着头，认真温习课堂上教授讲解过的知识点，将理解后的重点一条条整理在笔记本上。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新鲜却略显枯燥的知识充满了她的大脑。她专注得几乎忘记时间，一小时、两小时……直到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安静。

　　屏幕亮起，来电人显示——祥。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睦的思绪像是被轻拽了一下，再也无法回到书本上。她几乎没有犹豫地接起了电话。

　　屏幕亮起，对方的身影映入眼中。蓝色的长发披在肩后，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几缕发丝贴在颈侧。她似乎刚洗完澡，整个人带着一层温热而慵懒的气息。

　　“睦，在温习吗？”

　　语气带着一点笑意，像是随口一问，却又显得格外自然亲昵。

　　“……嗯。”

　　睦轻声应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淡，却掩不住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愉悦。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又放松。

　　“那我有打扰到你吗？有的话——”

　　“没有。”她几乎立刻打断，“已经学完了。”

　　像是为了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睦当着祥子的面合上了笔记本，动作略显用力。她把手机端正地摆在桌面中央，坐直身体，视线认真地落在屏幕上。

　　屏幕那头的人轻轻笑了一声，似乎并不打算拆穿她的小心思。祥子随意地开了话头，语气轻松地聊起今天的行程——见了哪些客户、谈了什么事、午餐吃了什么。语句零碎，却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魔力。

　　睦一开始听得很认真，甚至在脑中默默组织着回应。但很快，她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牵引走了。

　　——那几缕尚未完全干透的发丝。水珠在发梢缓缓凝聚，然后一滴一滴滑落，沿着锁骨向下，悄无声息地浸湿了衣领。原本微微合拢的白色睡衣，在那一小片水痕下变得半透明，轮廓若隐若现。

　　画面被镜头毫不保留地传递到睦的眼前，让她的呼吸不自觉地顿了一拍。

　　“……想吃吗？”

　　对方忽然开口。

　　“嗯。”

　　她下意识的回应，声音有些迟缓，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回答了什么。

　　下一秒，睦猛地回过神来。当她重新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时，心脏不由得一紧——那目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不太听话的孩子。

　　一瞬间，她有些心虚。

　　喉咙微微发紧。她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唾液的动作被放大得格外清晰。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解释什么——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打断。

　　“说起来，睦的情热期……快到了吧？”

　　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祥子的视线落在睦的喉结上，随着那一瞬的吞咽轻轻起伏，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细微的反应。

　　“有好好用抑制剂吗？”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还是说……用了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几个字，被她刻意放慢、加重，像是在暗示什么。

　　睦的耳尖瞬间泛起热意。那种热从胸口一路蔓延上来，烧得她思绪都有些混乱。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今早——半梦半醒之间，身体本能地勒起，手指在被单的掩盖之下，克制又失控地上下蠕动。

　　她试图压抑的爱欲，却又在某个瞬间彻底放弃。脑海里始终浮现的，是那张熟悉的脸。

　　念头闪过的那一刻，羞耻几乎是滞后地涌上来。睦的视线不自觉地偏开，扫向一旁——仿佛还能看到今早换下的床单。

　　而这一切细微的反应，都被屏幕另一端的人尽收眼底。她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睦，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吧？”

　　语气变得更轻，也更缓。在得到睦几乎僵硬的点头回应后，她微微俯近镜头，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带着某种刻意收敛的诱导：“那就——戴上耳机。”

　　她轻轻开口。

　　“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情。”

　　2.

　　一句话落下，睦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将随手搁在书桌上的有线耳机插入接口。

　　“咔哒”一声轻响。她戴上耳机的瞬间，外界的声音被隔绝，只剩下祥子的呼吸与声音，贴着耳廓清晰地传来，像是贴近在她身侧低语。

　　“对，就这样……照着我的话做。”

　　那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引导。睦的视线重新落回屏幕。画面中的祥子，指尖轻轻勾住睡衣的衣领，将那片本就松散的布料缓缓拉开——

　　布料滑落，露出未着寸缕的胸口。皮肤因为方才的热水而泛着淡淡的红，柔软的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而顶端的乳尖则隐约有些发胀的色泽，比平时更显敏感。

　　“你看，”祥子轻声说着，语气带着一点似真似假的埋怨，“睦一出国，这里就胀得不行了。”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像是在展示，又像是在撒娇。

　　“孩子最近也不怎么喝……难受得很。”

　　那语气不像抱怨，更像是对恋人的依赖，让睦的喉咙微微收紧。她的思绪被这句话牵回过去——那段混乱却又无法抹去的时间。

　　十个月的怀胎，从最初的慌乱，到后来的接受。那个意外降临的“礼物”，让她们一度无所适从。

　　可祥子最终还是选择留下。

　　她对外宣称是人工受孕，独自承担外界的猜测与恶意。那些关于财产、关于关系的流言，被她轻描淡写地挡在外面。

　　所有背德的重量，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睦握紧了手。她记得那段时间的无力——年纪太小、能力不足，连“保护”都说不出口。她只能拼命学习，压榨自己的时间，在照顾祥子的同时逼迫自己成长。

　　直到现在，才勉强站到一个可以接近的距离。

　　可身体的记忆，却从未离开。

　　——涨奶。这个问题，从怀孕那时起就存在。当孩子喝不完的时候，剩下的部分，往往由她来处理。

　　最初只是出于“需要”，后来却变成了某种无法忽视的习惯。睦曾经以为自己更喜欢甜腻清爽的味道，像是果汁。可一旦品尝过祥子的乳汁之后，那种温热、带着腥甜与体温的气息，却让人无法轻易戒断。她甚至有过短暂而隐秘的念头：

　　——想要独占，连孩子的份也一起。

　　睦喜欢在吮吸的时候，用嘴唇包裹住肿胀的乳尖。湿热的口腔裹住发胀的嫩肉，舒缓祥子的酸痛。
舌尖灵活地在乳晕上打转，吮吸着因孕育生命而泌出的乳汁，一口一口咽下，直到她不再胀痛。

　　嘴唇离开时，唾液还会在胸乳间拉出一道长长的透明丝线，顶端缀着些许乳白的汁液，让这画面平添了几分糜乱。

　　画面与记忆在睦的脑中交叠。她记得自己低下头时的姿势，也记得对方在那一瞬间压抑的呼吸，与缓慢放松下来的身体。

　　那些细节，被她一一记住。因此，当听见祥子对自己喊涨时，睦的眼眸变得幽深。她怀念着那时的触感与滋味，心底某种想要叼食什么的欲望不断攀升，让她口干舌燥。

　　“我记得……睦当时是这样做的，对吗？”

　　屏幕中的祥子抬起手，指尖落在自己的身上，动作带着一点试探，也带着刻意的模仿。

　　她用右手触碰着自己的左乳，肿胀的乳尖因刺激而泌出丝丝白液，顺着弧度滑落，沾染了小腹。她还故意将身子凑近，让摄像头放大自己的动作，画面里只剩下指尖玩弄的细节，仿佛有汁水飞溅的声音透过耳机，直直传到睦的心间。

　　“还是这样？”久久没得到回应的祥子又换了个动作，泌出的奶液被她均匀地涂抹在胸乳上。错误的动作刺激着睦的感官，让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祥——”睦出声，声音压得很低，“右边……再往上一点。”

　　她几乎是在无意识地纠正。看见祥子顺着自己的指引移动手指，恍惚间几乎有种错觉——自己真的在亲手把玩那对胸乳，而非隔着屏幕。

　　这个念头让她呼吸微乱。

　　“睦，”祥子的声音再次贴近，“你那边……也已经有反应了吧？”

　　她的语气轻得像是在确认睦的状态，又像是早已知晓结果。

　　“拿出来，用手……”

　　耳机里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呼吸声、细碎的摩擦声，还有偶尔压抑不住的轻喘，全都被放大，直接送入她的感官之中。

　　“祥，祥，要到了——”

　　不久，彻底释放的欲望攀上顶峰。克制不住的睦不小心踢到桌角，原本端端正正摆放着的手机倒下，屏幕上沾染了汹涌而出的阵阵白液。

　　喘息未定的睦能清楚地透过耳机听见液体流动的声音、听见祥子的喘息、听见她喊自己的名字。但眼前的手机又是如此醒目，提醒着她们此刻正分隔两地，只能用宛如直播的方式，共享这份爱欲。

　　3.

　　突然，一阵哭声响起。原本睡在一旁的孩子似乎嗅到了空气里熟悉的奶香味，小鼻子微微翕动，随即小嘴一瘪，发出了焦急的哼鸣，试图以此吸引母亲的注意。

　　果然，两位“母亲”的注意力同时被牵引过去。祥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荒唐的行径被孩子撞了个正着，脸颊瞬间腾起一片绯红。她慌乱地理了理凌乱的睡衣，指尖触到胸前那片犹带湿意的肌肤时，动作微微一僵，又迅速拢好了衣襟，这才起身抱起哭闹的孩子，坐回手机前。

　　孩子被拢进熟悉的怀抱，闻到那股令她安心的味道时，眨巴着眼渐渐止住了哭声。当她看到屏幕上正朝自己招手的睦“姐姐”时，竟咯咯地笑了起来，肉乎乎的小手还朝着镜头方向胡乱挥舞，仿佛在向睦打着招呼。

　　祥子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指尖轻轻点了点她肉嘟嘟的脸颊，心里无奈地腹诽：怎么一看到睦就不哭了呢，到底是谁平常在照顾你啊。

　　她抬眸瞥了一眼屏幕，发现镜头模糊一片，便朝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把镜头擦干净，好让女儿看清楚些。

　　睦这才意识到屏幕上沾了什么，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她慌忙用拇指将那抹白液拭去，动作又急又窘，险些再把手机碰倒。

　　镜头重新清晰起来，只照到她上半身——一件扣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衬衫，领口规规矩矩，看上去体面而得体。可镜头之外，她下身的短裤还凌乱地堆在脚踝，腿间那片狼藉尚未来得及收拾，半软的腺体仍微微颤着，沾染着方才释放的白浊。

　　睦暗自庆幸摄像头的取景框足够狭小，将这一切糟糕都体贴地藏在了画面之外。

　　镜头里，小小的孩子在祥子怀中不安分地扭动着，一头嫩绿色的胎毛软软地贴在脑袋上，与睦的发色如出一辙。她攥着两只小拳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瞳亮晶晶地盯着屏幕，和祥子一模一样的眸色里盛满了天真。

　　睦看着那张小脸朝自己卖萌，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击中，心都要化成一滩水。

　　“麻、麻……洁、洁……木？”

　　孩子含糊不清地唤着，奶声奶气。

　　“是睦哦。”

　　祥子一遍遍耐心地纠正，唇边漾着温柔的笑意。她的指尖轻轻刮过女儿的小鼻尖。屏幕那头的睦望着这一幕，喉头微微发紧，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更努力一些，争取早日回到她们身边。

　　可这份温馨并未持续太久。方才还笑嘻嘻的孩子仿佛终于想起了自己最初的诉求，小嘴一瘪，轻车熟路地一头扎进祥子松散的睡衣领口，准确地叼住了那处熟悉的地方，开始用力吮吸。

　　那里方才还被祥子自己玩弄过，本就敏感得近乎胀痛。此刻被孩子小小的牙床一碾，祥子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闷哼——那声音绵软而妩媚，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颤抖，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睦的耳中。

　　睦怔怔地看着屏幕，看着方才还在自己言语操控下的那片柔软，此刻已被孩子理所当然地占据。她理智上明白孩子只是饿了，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心底还是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分走了一块，空落落的，又隐隐发酸。

　　祥子抬眸瞥了一眼屏幕，看见睦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什么都明白了。她一手轻轻拢着怀中专注喝奶的孩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地想：家里这个大的“孩子”，怎么连女儿的醋都要吃。她忍下那股羞意，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开口：

　　“睦，有趣的事还没结束哦。”

　　她将孩子往怀里又拢了拢，侧过身子，似乎在用这个动作遮挡睦的视线。虽然知道孩子还小根本听不懂，但要在女儿面前说出接下来的话，对她从小所受的教养而言，实在是莫大的考验。

　　她垂眸思索了片刻，耳尖悄悄染上一抹绯红，终于还是开了口：

　　“睦，我会在你面前喂孩子。你可以盯着看，但……”

　　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怀中吮吸正酣的婴儿，又像是单纯觉得难为情：

　　“在喂饱孩子之前，你要用耳机线圈住你的腺体，不准……勒起来哦。”

　　她瞥了一眼睦耳朵上挂着的那副有线耳机——加长款的线缆，当初是为了方便通话才特意买的，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境下派上用场。她的目光在屏幕上与睦相遇，又迅速移开，耳根烫得几乎要冒烟。

　　“要是能做到的话……会有奖励哦。”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一声气音，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某种令人心痒的暗示。

　　祥子的话音落下，睦只记得自己在镜头拍不到的角落，颤抖着手指将垂下来的耳机线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上去。线缆勒进皮肤的触感清晰而鲜明，她咬着下唇，呼吸渐渐粗重，空气里的信息素愈发浓郁，几乎要将她溺毙——

　　然后，她醒了。

　　梦醒了。

　　4.

　　——飞机即将到达目的地，请各位乘客待在座位上，收起小桌板，调整椅背，系好安全带，切勿随意走动。Ladies and gentlemen…

　　机舱广播温和而标准的女声，将人从各自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睦从梦中醒来。她的眼神还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仍停留在刚才那段过于艳丽的梦境之中。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顺从地按照指示将椅背调直，扣紧安全带，动作一丝不苟。

　　金属扣“咔哒”一声，落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她抬手，指尖落在颈侧。

那枚抑制贴安静地贴合在腺体上，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缓缓渗入，将体内残余的燥意一点点压下。也正因为它的存在，她此刻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不至于因梦境的余温而显露失态。

　　她的手指停顿了一瞬，才慢慢放下。

　　……或许，真的是思念太久了。居然会梦到离开前的那些事。

　　睦微微垂下眼睫，思绪不自觉地向过去蔓延。那些漫长的日子——被时间差分割的生活，无数通或长或短的通话记录，还有屏幕另一端的人。有时是日常的闲聊，有时只是简单的一句“早点休息”。更多的时候，是各自忙碌，却又默契地不打扰。

　　祥子偶尔会带着孩子飞过来看她。短暂地停留，匆匆的离开，却足以支撑她走过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

　　还有一些更“特殊”的时刻——当抑制剂逐渐失去效果，身体变得难以控制的时候。她总能看到那个人如同天神般从天而降的出现，在最混乱的时刻陪在她的身边。

　　然后，在一切平息之后，又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像一场短暂却真实的梦。而她能做的，只是等——

　　等下一次见面，等下一次靠近。

　　于是她拼命学习，压缩时间，把所有能挤出来的空隙都填满。只为了尽快结束这段被距离拉长的生活。

　　现在——她终于毕业了。

　　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去，回到那个被她在心里称之为“家”的地方。

　　飞机开始下降。机身微微震动，穿过云层的那一刻，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就在轮胎触地的瞬间，轻微的冲击感传来。与此同时，她的手机恢复信号，屏幕亮起。一条置顶消息跳了出来。

　　——我和孩子来接你，在C等候室。

　　睦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她轻轻收拢了手指，握紧了手机。

　　——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滚动，发出规律的声响。人群来来往往，重逢与离别在同一个空间里交错上演。

　　睦却没有丝毫迟疑，她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室里那个蓝色的人影。

　　没有久别重逢时的犹豫，也没有刻意克制的试探——她几乎是直直地走过去，伸出手，将祥子整个人抱进怀里。动作干脆地，甚至带着一点压抑已久的用力。

　　那一瞬间，所有距离仿佛都在此刻被抹平。

　　行李箱被她的动作带得往前滑了一小段——却被一双小小的手稳稳抵住。

　　“睦！睦！还有我！”

　　带着点不满的小声音从下方传来。

　　睦这才回过神。她低下头，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正努力踮着脚，挥着手试图吸引她的注意。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被忽视的不甘。

　　睦的表情柔和下来。她松开祥子，蹲下身，与孩子平视，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那是一头和她相似的嫩绿色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谢谢你来接我。”

　　“哼哼，那当然！”孩子立刻挺起胸，语气骄傲道，“我可是很早就起床了！”

　　“是吗？”一旁的祥子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不是我把你从床上叫起来的？”

　　“——妈妈！”孩子立刻反驳，“我那只是时间没到，闭眼休息一下而已！”

　　她转头看向睦，一脸认真：“睦你不要听妈妈乱说。”

　　睦忍不住弯起嘴角。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下，心底浮起一种柔软而真实的满足感。

　　孩子的性格活泼得过分，也不知道像谁。唯一和她相似的，大概是对亲近的人，总是喜欢直呼其名。

　　……不过，这样也好。她并不想被叫作“姐姐”。那称呼，总让她有些说不出的不适。而这一次回来——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一个或许会被旁人称为“离经叛道”的决定。

　　祥子一手拉过她那只绛红色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

　　睦微微一怔，却没有挣开，反而反手将那只手握得更紧。另一只空闲的手，牵住了孩子。

　　三个人的步伐，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一致。

　　走出机场的那一刻，空气变得开阔而温暖。人群渐渐被抛在身后。途中，睦悄悄地调整了握手的方式——从简单的牵手，变成了十指相扣。祥子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松开。默认了睦的行为。

　　迈巴赫已经在外等候。黑色的车身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她们坐进车内。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引擎启动。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朝着熟悉的方向前进。

　　那条回家的路，终于不再遥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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