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眸中寄宿着怎样的光辉？

　　「公主殿下，您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歌回过神来，偏过头去，没有回答她。

　　对方有些为难地垂下眼眸，然后什么也没有说地向后退了两步。

　　即便是态度这么冷漠，却还是没有离去，一歌咬住嘴角，拿起笔开始在面前的文件上留下字迹。

　　但是写着写着，思绪又飘往了其他地方。

　　她身后的人，有清爽的白色中短发，脸也很好看，年纪轻轻就有了不俗的成就。

　　这个人是天才，这个国家的宝物之一。

　　——宵崎奏。

　　星乃一歌在这个国家最讨厌的家伙。

　　为什么是最讨厌的人呢？嘛，那也很难说其实，但是可以列举几点。

　　讨厌她认真的样子，笨拙但是又固执地称呼她为公主殿下，明明用不那么生涩的语调更好。

　　讨厌她犯蠢的样子，明明没有影响却还是非要摆出抱歉的样子，说过了不要那样还是不改。

　　讨厌她听话的样子，永远是乖乖地点着脑袋赞同，无论是好的事情，还是坏的事情，全部都听到了心里。

　　「那也算讨厌吗？」听着一歌这样讲述的穗波陷入了深深地沉思，开始怀疑起过往的人生经历了。

　　说到底，这些东西加一起，从哪方面得出的讨厌结论？！

　　「不是穗波推荐她来的吗，想想办法改变一下现状不行吗？」

　　一歌悲伤地垂下眼角，看起来十分可怜。

　　但是对于一歌这副模样的担忧，被那句话带来的震惊压倒了，「不不不，我吗？！我去说服宵崎さん？！」

　　看着陷入混乱的穗波，一歌望着彩透的明窗，忧伤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讨厌啊。

　　这样一成不变的日子，又要和她见面了。

　　见面的时候又能说些什么呢？

　　……果然还是讨厌啊，宵崎奏的事情。

　　今天的公主殿下，依然在烦恼。

　　「公主殿下……」

　　今天的早饭时间，又一次被这么呼唤了。

　　真讨厌，心情变坏了，都是这个人的责任。

　　面无表情地谋杀着面前的烤薄饼，草莓被穿透了身体哀鸣地流出了红色的液体，星乃一歌完全无视了她的声音。

　　然后奏又一次出声，「公主殿下，那个……」

　　一歌将叉子重重放在盘子上，「我不是说过不要那么叫我了吗，骑士大人可以不要那么固执己见吗？」

　　「呃唔……但是那是礼节……」

　　这个人真的是……！

　　这样想着一歌也不顾什么皇室礼仪，有些粗暴地起身逼近了奏的身体，然后一歌用指尖微微抬起她的下巴，语气不满地开口。

　　「对骑士大人来讲，世俗礼节比我的话更有分量吗？」

　　这句话似乎是让她的脑内运行程序冲突了，在不知道何处的两方势力厮杀过后，奏播报了最后的胜利方。

　　「星乃さん……」

　　听着奏带有些许犹豫的声音，一歌的心情或许变得好一些了，于是她抽开了自己的手，重新坐在了桌前。

　　烤薄饼上的奶油被染上了草莓的颜色，两个颜色混杂在一起，难以分开。

　　而下方的烤薄饼咋是用那层坚硬的脆壳抵抗着它们的同化，若是没有手中的叉子刺穿，奶油与草莓是永远无法融合到烤薄饼之中的。

　　不过那某种意义上也能算是馅饼了吧？

　　真是，突然想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也是被讨厌的心情影响了吗？

　　「刚才，你想要说什么？」为了转移思绪，一歌询问了奏先前没能说出口的话语。

　　被她这么一提醒的奏才想起来，明明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的……懊恼之后，她回答了一歌。

　　「最近公主……星乃さん的课业完成得很棒，国王大人也十分高兴，所以说让我转达给您休息日的安排。」

　　休息日？为什么……？

　　「是有什么必须要参与的议会吗？」一歌想到的只有这一种可能性，因为有议会，所以说课业安排只能退让一步。

　　「是的，那个……是关于骑士团的事情。」

　　看着面带为难的奏，一歌心里有了些许猜想，她不好说出口的东西，果然是……

　　一歌眯起眼眸，「你想回去了吗，从我的身边？穗波知道吗？」

　　然而一歌没察觉到，这因为不快而显得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但是奏听出来了她焦躁不安感，立刻解释着。

　　「不，不是关于我的事情……是关于边境的骑士团那边的成员调度，总而言之，只有到时候才能知道讨论的事宜。」

　　在以往看来是一个完美的安抚策略，但是星乃一歌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角色，她扬起银灰的眼眸，细细地捕捉着奏的面部表情。

　　但是没有找到什么定罪的证据，于是她轻轻地哼了一声。

　　「姑且先这样吧。」

　　因为心情不是很坏，所以说今天的公主殿下轻易就这样放过了她。

　　真是最坏的时候，这么想着，一歌放缓了自己的呼吸，静静地倚靠着轻薄的板材。

　　外面响起了二人争吵的声音，另一个声音一歌不认识，但是奏的声音她格外熟悉。

　　「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真冬？！」

　　「冷静点，奏，这只是谈判的手段，我并没有想那么做。」

　　「你就是那么想的，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不然为什么会将我放在星乃さん身边，那不就是监视吗？」

　　……果然。

　　一歌咬着下唇，心脏难以言喻地摇动着。虽然有过猜想，但是当奏亲自说出口的时候，果然还是泛起了无法忽视的疼痛。

　　后面似乎是有人靠近了，于是二人停下了对话，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等到确定周围没有人了，她才从躲藏的衣柜里面出来，来到了外面的走廊。

　　沿着装潢华丽的廊道向着熟悉的地方走去，在房间前她看见了奏因为发现了她不见而有些焦急的身影，她上前一步率先于脸色有些不好的奏开口。

　　带着一如既往的得体笑容，用作交际的礼仪来面对他人，「宵崎さん，能来我的房间一趟吗？」

　　真讨厌……装腔作势的人果然令人厌恶啊，拒绝我吧。

　　「啊，好的。」

　　奏进来顺手关上房门的时候，一歌突然要求，「宵崎さん，房门也麻烦锁上，我有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你。」

　　在奏思考着什么事情的时候，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走到了一歌的身边。

　　若是她稍微注意到了一歌现在的面色，一定会警惕一二，就不会被这么轻易地控制住了。

　　被强硬的力道摔到床上的时候奏其实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当膝盖抵住柔软的腹部的时候，她从察觉到那双眼眸的变化。

　　「害怕的话，为什么要靠近，逃掉的话不是很简单吗。」

　　这样说着，那双手死死压住了奏的脖颈。

　　无论是多么强大的生物，只要脆弱的咽喉被制住了，那就丧失了反抗能力。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奏的直觉告诉她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而是需要立刻安抚住她。

　　「星乃さん，发生什么了……」

　　瞧着一头雾水的奏，一歌的内心的火焰又变得更为膨胀，以似乎是要吞噬一切的气势蔓延开来。

　　「你又是为什么来到我的身边，那个原因……能说出来吗？」

　　你敢说出口吗？作为骗子的家伙。

　　明明我，我……

　　「咳呃……为什么，星乃さん会……」

　　「不要把我当成笨蛋，那么拙劣的谎言我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如果我是笨蛋就好了啊！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奏从那双扭曲着的眼眸中望见了自己的倒影，一直以来压抑着自己心情的她，在那个囚笼中又是怎样的痛苦？

　　那个时候，在祈祷的圣堂中，望月さん跪坐在了她的身前，向她祈愿着。

　　祈愿着她能够让那孩子，从这个囚笼中离开。

　　「因为是宵崎さん的话，一定能够做到的，就像是当年从刑场中救出我们一样……」

　　「即便那个选择让你们失去了自由，也不怨恨我吗？」

　　穗波摇摇头，「只要活下去，总会有办法的……宵崎さん一定还记得吧，这是那个时候你对我说的。」

　　——所以说，至少让一歌也能活下去吧。

　　「啊……」

　　尖锐的牙齿给皮肤带来难以忽视的疼痛，奏不由得发出来隐忍的痛呼。

　　或许是因为情绪不安定，一歌的动作十分粗暴，又似乎是在渴求着什么。

　　头脑因为缺氧而昏昏沉沉，无法思考，身体也放弃了动作，轻飘飘的。

　　「我讨厌这样的你。」

　　奏想，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自己说才对吧，怎么反而是对方先说了。

　　但是，真的讨厌吗？

　　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呢？

　　明明是那么悲伤，就像是快哭出来的表情，用那样的表情说这种话……

　　如果讨厌的话，为什么还想要身体重叠呢？

　　指尖被身体本能地推拒着，明明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不，说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星乃さん……」

　　奏挣扎着想说什么，但是一歌却像是逃避一般用毛巾塞住了她的嘴，摆明了一点也不想听。

　　带着纠结的神色，奏没能抵抗过她的力量，这么说起来确实很丢人，明明是精挑细选的骑士，在力量方面却逊色于公主。

　　但是想想，被悉心教育的公主自然也不可能是等闲之辈，于是奏只能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身体意外地并没有对现在的危机产生什么反应，或许是因为这是习惯的温度，笃定着她不会伤害自己。

　　但是，会痛的。

　　在修长的指尖刺入下面的时候，这具身体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了，但是为时已晚。

　　这是跟刀剑的撕裂伤不同的感觉，就像是从身体深处自然而然发出的悲鸣，但也只是短暂的痛苦。

　　那修长的指尖强硬地填满了深处，时时刻刻宣告着自己强烈的存在感，一歌垂下的发尾扫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痒意。

　　奏咬着嘴里的毛巾，感觉下颚酸软，口中忍不住分泌出涎水，艰难地发出气声似乎是在求救。

　　一歌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犹豫之下她还是取下了毛巾，但是动作也没有改变。

　　反抗是无效的，奏明白这点，这只会激怒对方从而招致更深的报复。

　　但是指节在体内微微蜷缩起来，然后毫不留情地狠狠碾过敏感点的时候，奏一瞬间有些后悔了。

　　吐出难以想象的软弱声音，身体变得十分沉重，几乎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耳垂有些发热，明明没有摄入任何酒精，但是脑袋就像是微醺的迟钝。

　　因为在这方面很弱，所以说简单的速攻就已经够奏喝一壶了，一歌毫不留情地进攻着软弱的地方，丝毫不给奏留下喘息的余裕。

　　就像是要把全部融化，那样决然的气势，冲击着奏的身体。

　　奏只觉得天旋地转，回过神来被卡着脖子，被那是银灰的眼眸俯瞰着，似乎是要看透她的全部。

　　随后也许是失去了兴趣，她又一次释放了奏，让她尽情展示着自己的软弱。

　　「呼啊……已经……」

　　已经无法忍受了。

　　被修整得整齐的直接挂上柔软的布料，奏眼中满盈着泪水，她张开嘴发出暧昧的声响，无法控制地从口中露出了舌尖。

　　就像是被捏住脸颊肉的猫，被主人揉弄得不成样子，还因为太过温顺做不到反抗。

　　一歌捏住她的后脖颈，将她提溜起来，迷茫的眼睛眨了眨，还是无法聚焦起来。

　　她有些不满地轻轻晃了晃奏的脑袋，试图让她把视线重新放到自己身上，但很可惜奏做不到，不如说做得到才奇怪吧。

　　第一次被那么强硬地玩弄身体，指节毫不留情地碾过敏感点，然后发出了那么让人羞耻的声音，无论是谁都会想逃避的吧？

　　但正因为这样，奏才能乖顺地听从着所有的指令，也不坏吧。

　　一歌轻轻地用指甲刮蹭着内里，强烈的快感让奏颤抖着身体，用力地呼吸着。然后一歌的另一只手放上了她的小腹，然后用力一压。

　　「唔……！」

　　咬着手指的软肉被惊吓地剧烈收缩，但是却把手指吸得更深几分，而另一只手也没有离开小腹，而是继续向下按压着。

　　身体因为从来未有过的感觉而畏惧起来，奏下意识地想要向后逃走，但是察觉到了她意图的一歌用膝盖压住了她的腿，将指尖探入更深几分。

　　「无论如何，你都逃不掉的。」

　　她宣告着这样的事实，然后毫不留情地攻击着奏最软弱的内里，将她的全部都染上自己的颜色。

　　这是纯粹的暴行，奏这么想着，但是身体却从这样的行为里面感受到了快乐，简直是让人上瘾。

　　那双灰星的眼眸深藏着热度逐渐上浮，一歌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了，但是动作却带上了一些急迫的意味。

　　就好像是如果放手了，就会消失，为了让喜欢的东西不离开自己而强硬地怀抱着。

　　但是快感累积着的身体酸软无力，只能被迫承受着她给予的一切。

　　第一次的高潮交代在了她的手下，奏捂着嘴艰难地遮掩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解决这件事情。

　　下身流出的温热液体粘粘在一歌的手指上，散发出暧昧的气息，她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败给了心中不知何处而来的热度。

　　即便是减轻了一些内心的烦闷，但终归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消灭掉，那份蠢蠢欲动的情感依旧轰鸣着。

　　「真讨厌，那张脸的表情。」

　　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东西，一歌如同撒气一般的咬住了奏的肩膀，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记。

　　「好痛！」

　　淡淡的血腥气扩散开来，奏一瞬扭曲了表情，感受到那个伤口处满盈出了吓人的热度。

　　而一歌只是在她的上方，带着看不清的表情凝视着这样的她。

　　但即便是看不清，奏还是能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难以言喻的焦躁与热度，那张脸上不是快意，而是同样扭曲着的痛苦。

　　这样的距离……

　　能做到的，这样的距离的话……

　　无视了她宣泄着情绪的胡乱言论，奏艰难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的肩膀。

　　在她惊愕的眼神下，奏在她的嘴唇下落下了一个吻，是她们之间第一次的吻。

　　柔软的舌尖趁着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蹭了进去，软趴趴地蹭着一歌的舌头跳动了几下，就跟先前进贡来的海蛞蝓一样可爱。

　　似乎是这一个动作就耗费了她全部的力量，在身体又一次地落入床中的时候，一歌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我不讨厌哦。」

　　奏颤抖着声音给出了她的回答。

　　喉咙中就像是被年糕堵住了，注视着她温柔的笑颜，一歌颓然地垂下眼眸。

　　「……你也更讨厌我吧，讨厌这样的我，胆小的我，任性的我，然后从这个地方离开吧。」

　　这才是她真正的心意啊。

　　正是因为如此，才如此痛苦啊，若是能简单地诉说着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为什么会如此别扭呢？然后又因为这份别扭伤害了她，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温热的眼泪滴落在奏的脸颊上，痒痒的有些刺痛，相同的热度在内心蔓延开来。

　　「我不会讨厌星乃さん，也不会离开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招致了那样的不安，但是奏无法忍受这样的暴乱，无论如何也无法看着她的心在哭泣。

　　「不要说那样的话，不然我会相信的，然后我一定没有办法继续讨厌你的……」

　　一歌低下头试图将自己的表情藏起来，但是想到这个体位低头更容易被看清，突然意识到了奏的坏心眼。

　　她一定是故意的……

　　「那就别说那样坏心眼的话，不就行了吗？」奏轻轻叹息着，然后伸出手指挠了挠她的脸颊。

　　一歌乖顺地任由她动作，银灰的眼眸逐渐退去了先前的热度，然后将头埋入了她的怀里。

　　「那不要离开哦，约好了……不离开的话我就不会说讨厌了。」

　　「不会离开，因为已经约好了，公主殿下的事情是……」

　　「再这么叫的话，我还是会生气的。」一歌抬起一些脸，露出了气呼呼的眼睛瞪着她。

　　但是看清了那张脸上揶揄的神色，她后知后觉又被玩弄了一番，在消解脸上热度跟报复之中，她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报复。

　　「星乃さん？！」

　　被身体的冲击力重新弹回床上，望着上方那双映射出辉光的眼眸，奏有着不好的预感。

　　「时间还早呢，今天是休息日来着。」

　　「……骗人的吧。」

　　这是奏さん挑衅的责任啊——这么说着的一歌咬住了她的唇，夺走了她的呼吸。

　　今天的晚餐是馅饼，苹果馅饼，但是还有加了青豌豆的炖菜。

　　一歌举着勺子，面色凝重地望着那份炖菜，这绝对是惩罚吧。

　　「真狡猾啊……」

　　一歌哀怨地说着，但还是好好地坐到了餐桌前，没有逃跑。

　　「不是很好吗，因为星乃さん开心了吧？」奏虽然是笑着的，但是今天罕见地坐了下来。

　　「……开心。」

　　一歌有些心虚地移开眼，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讲为什么不算是奏的责任呢？但是一歌不敢说出口，免得让奏更生气。

　　「但是就算很开心，也不能懈怠课业就是了，明天又要恢复先前的生活了。」

　　尚且记起来自己作为骑士还有监督她学习的职责，奏出声提醒了一句。

　　「但是奏さん明明也不喜欢老老实实地完成课业，却还要要求我，真过分……」

　　平日里只会说知道了的一歌，今日却罕见地回嘴了，奏不知道这算不算什么好事。

　　摸了摸自己尚且有些刺痛的嘴唇，她不轻不重地瞪了一眼一歌，「我的事情怎么都好，星乃さん跟我可是不一样的。」

　　「奏さん闹别扭的样子也很可爱呢。」一歌撑着脑袋，放松着脸颊。

　　但是奏不吃她这一套，「我会真的生气的。」

　　「生气的奏さん我也不讨厌，不如说生气的话更好吧，证明奏さん跟我关系变得很好了。」

　　简直分不清这是油嘴滑舌还是率直得过分了，奏咬着银制勺子，无视了她的这句话。

　　一歌眯起眼睛，露出了少有的温柔笑颜，望着身边有些赌气别过脸不跟她对视的奏。

　　不会再说出讨厌你的话了，因为啊……

　　我很高兴，我喜欢你的这件事情始终不会改变。

　　——直到心脏不再跳动的那一刻。

　　但总感觉这样的情话说出口会很难为情，这么想着的一歌夹起一块黄油，涂抹在了面前的面包上。

　　明天也会是这样稀松平常的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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