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撇下饭碗，回到楼上，再次玩起了手机。此时主页上有个视频勾起了我的注意力——关于日本的一起空难的。
说实话，一般吸引眼球的玩意儿无非靠炒作猎奇来搏搏流量。这些人并不在意受什么灾害，有多少人死了。倘若是发生在日本，则还会有人拍手称快，就算是在国内，那些“路人”也不过是当了看客，实际上并无不同。
就算有人知道1971年7月30号，在雫石町下起了“人雨”，在附近的山里就能看到这人为的“杰作”，又如何呢？撞上客机的飞行员并未受到处罚，至今这样的人也只是稍稍收敛了一下，那些没为大众所听的难堪之事就难道不存在么？
在世界上，冷漠的态度真是作为平民所必须的。经过现实的消息的流传，我愈是认同这种看法了。

我退了出去。眼睛却又被另外几个字眼吸引住了：纪念罗莎·卢森堡女士生日绘画。我确信，这几个字眼里有超出字面的意思存在……它们在那。
绘画的流程被详尽录下，形式不过是插画。一个柔和中有着某种坚毅气质的女性被描绘出来，却又被创造者辗转腾挪，最后以这种方式显现出来。
我对此保持沉默。
听歌吧，以一种情感冲刷另一种情感。我回到网易云，依然有一丝幻想，但是，在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点开搜索栏，以这首《Iron Lutos》来代我奋进……
“Their pain,their joy were given value as they were rated Isn't it ironic?
…………
I am iron
In my blood it streams roots deep
…………”
我弃音乐而去。
想到油管或许有什么更好看的，我点开了油管。是的，一样的算法推荐，“更好的”评论区氛围……然后呢？没什么了。有人想解释些不被言说的东西，然后，却也没能更进一步。
我终究回到了中文社区，试图通过视频底下的推荐找到些能看的东西。然后，我看到些不亚于第一次了解到非大众亚文化时的那种，令人为之一震并能颠倒世界观的东西。
韩国总统候选人李在明与前总统文在寅的『鬼畜视频』。
在先前，我只是听说过有这种创作，但并未目睹实物，而今却给我找到了。它的内容远超我之前对这种创作的最坏的想象，就像是什么呢？
将我所看到的实验技术运用到了表达上，并且引入了极致的丑化与抽象。比如将口袋妖怪与总统融合成一个披着人皮的肉布偶，再比如说将龙猫借由这种手段变成一个有龙猫轮廓的怪物。如果只是这样，尚不值一提。但一联系起这种创作的动机，以及对象背后的关系，所引发的想象才是最诡异的。一想到这背后的一切，我就感觉有什么不知名的存在，正掏空我的身心。
于是我转而去寻觅那位老师的作品。由于长期存在的精神问题，我总是会保留一些排解的渠道——就比如上面所说的那位老师的同人志作品，我总是舍不得看完，原因就在于它能够给我一份充实的感受。
这次的本子是二十多年前完成的了。说到底，情节也只是像一觉醒来结果身体变小了这类套路化剧情。不过画风却是古早的萌系画风，看着这些如孩童般的人物，总会给人带来一种身心舒畅的感受，同时我也在想：为何现在那位老师就不能画出这种感觉了呢？如果说是时代缘故的话，二十一世纪初的日本与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的日本又有何不同呢？更或者，我单纯只是个恋旧癖罢了。过去被设计好的，也许只在我这里感到稀奇。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连屋子里也黑作一团。我放下手机去开灯，同时想到了未写完的歌词。让屋子亮堂起来后，便拿起笔接着写道：
不时一回首
却看见他们在彼此浇愁
…………
在过去的黄昏也掩住了星辰
唯有月光与时空长存
…………
至此，任务才宣告完成。

我拿起手机，搜游戏实况来。就看那个新出的《Mouthwashing》吧，或者说，《缄默货运》。
一艘飞船如船一般停在“海”中，就像那种孤岛大逃杀一样，每个人在其中都要暴露所谓“人性的复杂”。剧情方面大抵如此，但那远非其吸引人之处。一位船长，运货的船长，向大伙公布了这是最后一单，干完即散伙。今后工作将交予无人货运飞船执行。一个老社畜满腹牢骚，但无计可施；“护士”对比却无过多想法；一个人渣心有怨恨，让护士怀上了他的孽种；一个新人觉得还行，丝毫不知未来断绝。
这一切存在于回忆中，却承接着事实的现在：你的货，为之奋斗半辈子的货，不过只是一瓶漱口水。飞船停留在太空中，没有人会想去救几个被代替的“人”。船长已成了肉骷髅，正睁着眼，在桌上目睹你做着生日的迷梦。于是，在将一切摧毁之后，人渣要以死谢罪。
全船，无人幸存。
我记得前几天我还看过一个实验游戏，《coda》。似乎是同一个国度，在那里，玩家所做的只是去看一些超现实主义的画作，漫步在它们的画廊之中。除此之外，里面还收录了四个“故事”。在第一个“故事”中，作者表达了对资本与当下无力的批判；在第二个故事中，一个CEO不带任何通讯工具前去会唔不认识的陌生人——是在2028年的纽约城，然后，“他并不是塔顶的人”。第三个故事是去北极并遇难的，交织着家庭。第四个——我忘了。
在看完这些画作后，玩家与前台正在说话。他递给“主角”一杯咖啡，并说：
『你喜欢哪个故事呢？』

大概是我想多了。我想吃一包泡面，便下楼去拿碗和筷子，然后去烧水。在等水开的时候，我觉得应该配点什么视频以显得这泡面更加好吃，然后我想起我前几天在实验短片的搜索栏里看到的国产实验纪录片，当即决定就它下肚。
水开了，我便泡泡面。在等它泡开时，我点开那纪录片——《北京的风大吗》来看。
似乎是在上世纪末，北京，街道，路边的人的嘈杂，有人拿着录音设备，摄影机，抓住一个路人，问些不知所云的问题。镜头在变幻着，路人在盯着镜头，小孩在骑着自行车，青年靓女们在街上走……这时，我的泡面好了，便拿过来吃。

『北京的风大么？』
今天甚至没有刮风，路人有些不知所措。
“你在天安门广场感觉如何？”
“很激动……在国家的首都，肯定会有一些激动。想到我们的国家发展的这么好……”被采访者有河南口音，但没有影像。
他们跑到厕所里，陌生人的门前，学校的课堂上，追问这个问题。最后，他们将摄影机对向了来京治疗的白血病患家属
…………我的泡面吃完了。
还剩几个小时，我用这点时间刷了几个视频，之后便睡下了。
明天是工作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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